“媽。”
哭聲頓了一下。
“媽，你別哭了。”
那頭還在哭，還在說對不起。
“媽，”他聲音大了點，“該說對不起的是我。”
哭聲頓了一下。
“是我，”徐硯書說，“是我混蛋。是我不知道你為了我吃了多少苦。是我只知道自己的委屈，從來沒想過你。”
他頓了頓，嗓子有點堵。
“你......你做那些事是為了誰？你賺那些錢是為了誰？你被人欺負的時候誰替你了？沒有。你一個人扛著。你扛了四年。”
“結果我做了什麼？我嫌你。我躲著你。我不接你電話。我還說那種話。”
“我他媽......”他頓了一下，“我不是人。”
電話那頭沒聲了。
徐硯書繼續說，聲音越說越堅定：
“我今天跳下去救人的時候，在水裡那會兒，想了很多。想以前的事，想我這些年是怎麼過的，想你為什麼那麼做，想我為什麼那麼對你。”
“有些事我想明白了。以後不會了。我會改。我會努力。我會讓你過上好日子。”
“你信我。”
他說完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好幾秒。
然後蔡夢娟的聲音響起來，哭腔還是很重，但已經不是剛才那種撕心裂肺的哭了：
“硯書......你......你真的長大了......”
她又開始哭，但這次是另一種哭。
徐硯書沒說話，就聽著。聽她哭。等她哭完。
過了好一會兒，哭聲慢慢小了。
“媽。”他又叫了一聲。
“哎！媽在。”蔡夢娟應得飛快，像是怕應慢了這聲媽就沒了。
徐硯書聽見這聲“媽在”，鼻子又酸了一下。
“媽想過來看看你。”蔡夢娟的聲音還帶著哭過的鼻音，“媽明天就訂票，去杭州看你......”
徐硯書心裡“咯噔”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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