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條：“我專門去淘寶搜了這家店，衣服也好好看！簡約通勤風，質量看著就不錯！”
底下有人回覆她：“我也去看了！已經下單了！支援一下有才華的店主！”
第四條：“這家店的衣服我買過！上次買了一件針織開衫，質量巨好，版型也正！沒想到店主還會寫詩，這是什麼神仙店主啊！”
第五條：“有沒有人科普一下這首詩的水平？我看著就覺得美，但說不出美在哪兒。”
底下有人回覆她：“我一個學中文的來科普一下。這首詩的水平，放在整個唐詩裡都是能打的。意象。對仗。意境，全都線上。關鍵是‘雲想衣裳花想容’這一句，把衣裳和容顏都用‘想’字連起來，想象力絕了。”
這條回覆底下跟了幾百條“學到了”“大佬帶帶我”。
徐硯書往下滑，滑了好幾頁，評論全是誇的。誇店名的，誇詩的，誇衣服的，還有誇他有才華的。
他翻著翻著，看到一條評論，是個男生髮的：“我是男的，但我專門去這家店看了一眼。不為別的，就想看看能寫出這種詩的人開的店長什麼樣。”
徐硯書看到這兒，嘴角抽了抽。
他又滑了幾下，看到一條更離譜的：“我已經把這首詩設成手機桌布了，每天看一遍心情都好。”
配圖是一張手機截圖，鎖屏介面上是那四行詩。
徐硯書盯著那張截圖，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周雨彤湊過來，腦袋伸到他肩膀旁邊，手指戳著螢幕往下滑：“你看這條評論，有十二萬點贊——全網求這家店的衣服測評！有沒有博主買過？我也想買！”
她又往下滑：“這條也好玩——店主：我只是想開個淘寶店。網友：不，你不想，你要當詩人。”
俞佳成在旁邊已經笑瘋了，整個人趴在桌上，肩膀一抽一抽的，笑不出聲了。
張希寧也湊過來看評論，看著看著突然想起什麼，一拍大腿：“所以今天那些搜‘雲想衣裳’進來的，全是從抖音過去的？”
徐硯書點點頭，把手機遞還給周雨彤。
他轉回去，握住滑鼠，重新點開千牛後臺。店鋪搜尋佔比那一欄，已經從80%跳到了83%。訪客數也從五萬多漲到了六萬多。
他又看了一眼訂單。還是三百多單。
六萬多訪客，三百多單。
轉化率低得離譜。
周雨彤把手機收回去，螢幕還亮著。
“那現在怎麼辦？”
她這話一出來，張希寧和俞佳成同時抬起頭，三隻眼睛又齊刷刷落在徐硯書身上。
工作室裡安靜了下來。
徐硯書沒急著回答。他轉回去，眼睛重新落在螢幕上。店鋪搜尋佔比已經83%了，訪客數還在往上跳，六萬二。六萬三。六萬五——就跟有人在後臺擰水龍頭似的，擰開了就不打算關上。
他盯著那行“雲想衣裳”看了幾秒，腦子裡把這事兒從頭到尾捋了一遍。
抖音上那個女生髮了條影片，兩百多萬贊，話題衝上熱榜。四萬多人搜“雲想衣裳”進店，逛一圈走了，轉化率低得離譜。但這些人不是來買衣服的，是來看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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