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硯書看了一眼時間，快十一點了。該做午飯了。
他剛準備站起來，手機在桌上震了起來。拿起來一看，螢幕上跳著三個字——陳濤。
他點下接通，還沒來得及把“喂”字說出口，電話那頭的聲音就跟連珠炮似的炸過來了。
“我靠！大大！你真的開了個淘寶店？又寫了首詩是嗎？！”
陳濤的聲音又急又亮，隔著手機都能想象出他整個人從椅子上彈起來的樣子。徐硯書把手機拿遠了一點，等那波聲浪過去才重新貼回耳邊。
“嗯。”
就一個字。
電話那頭的陳濤連喊了三聲，一聲比一聲高：“我靠！我靠！我靠！”
喊完之後他那邊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是什麼東西掉地上了，又像是他在原地轉圈。
“大大你稍等！我馬上聯絡運營部！再添把火！”
徐硯書笑了一下，語氣挺輕鬆的：“行，感謝感謝。”
陳濤那邊連忙接話，語氣突然變得有點卑微，跟剛才那股炸裂的勁兒判若兩人：“哪裡哪裡！大大您客氣了！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
他咳了一聲，清了清嗓子，語氣正經了不少。
“對了大大，您這邊明天中午有空嗎？我們這邊安排了一個小採訪，我明天會和我們記者一起過來。您看是在您工作室，還是我們找個酒店？”
徐硯書想了想。工作室雖然亂是亂了點，但那是他們自己的地方，拍出來真實。找家酒店弄得跟開會似的，反倒沒意思了。
“來我工作室好了，”他說，“地址我發你QQ。”
陳濤那邊連忙答應，語氣裡帶著點壓不住的興奮：“好的好的！那明天見！大大您先忙！”
電話結束通話。
徐硯書把手機放回桌上，站了起來。旁邊俞佳成已經湊過來了，手裡還攥著一件沒裝袋的衣服，眼睛亮晶晶地盯著他。
“誰啊？”
徐硯書把陳濤的話轉述了一遍：“西紅柿的編輯，說明天中午帶記者來工作室採訪。”
話音落下，俞佳成的手停在半空，衣服差點從手裡滑下去。
張希寧本來正對著螢幕調色，聞言滑鼠也不動了，整個人僵在那兒，慢慢抬起頭。周雨彤正在剪第三個影片，手指搭在鍵盤上，一個音節都沒敲出來。
三個人，三種姿勢，同一個表情——嘴巴微張，眼睛瞪大，跟被點了穴似的。
“來工作室採訪？”俞佳成先反應過來，聲音都高了八度，“我靠？那我豈不是也能上電視？”
他把手裡的衣服往發貨臺上一扔，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皺巴巴的衛衣，又抬起頭，整個人跟打了雞血似的。
“那不行！我明天要好好打扮打扮！哈哈哈！”
他說著就開始在工作室裡轉圈，嘴裡唸叨著“穿什麼好呢”“我那件夾克是不是該熨一下”“頭髮要不要去剪一個”，跟要去相親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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