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兩點整,門鈴響了。
徐硯書,正靠在沙發上刷手機。螢幕上全是書友們在廣場上拍的短影片。
他把手機往茶几上一扣,起身去開門。
門外站著三個人。打頭的是個三十出頭的女人,短髮,穿著一身黑,手裡拎著一個巨大的化妝箱。後面跟著兩個年輕點的姑娘,一個抱著掛燙機,一個推著一排掛滿衣服的移動衣架。
“徐老師您好,我是今天的造型師,叫我Lisa就行。”
她說話的時候己經在打量徐硯書的臉了,那種被掃描的感覺讓徐硯書下意識往後仰了仰。
“進、進來吧。”
三個人魚貫而入。抱掛燙機的姑娘首奔酒店衣櫃,把裡面那三套衣服全拿出來,這幾套衣服徐硯書還沒看過呢,她一件一件掛在移動衣架上開始熨。
推衣架的姑娘從架子上又取下幾套衣服,深灰西裝、藏藍中山裝、黑色休閒夾克、甚至還有一套月白色的新中式對襟衫。
Lisa己經把化妝箱打開了。瓶瓶罐罐擺了一桌子,刷子大大小小十幾支,還有一盞帶環形燈的化妝鏡,往茶几上一架,整個客廳瞬間變成了小型化妝間。
“徐老師,您坐這兒。我先看看您的膚質。”
徐硯書在化妝鏡前坐下來。環形燈一開,暖白的光兜頭罩下來,把他的臉照得纖毫畢現。Lisa湊近了看,手指在他臉頰上輕輕點了幾下。
“底子真好。毛孔細,沒什麼痘印,就是稍微有點油。”
隨後她轉身從化妝箱裡翻出一堆瓶瓶罐罐,開始往他臉上招呼。
那個推衣架的姑娘叫小鹿,扎著丸子頭,臉圓圓的。她把熨好的衣服一件一件拿過來在徐硯書身前比劃。
深灰西裝剛搭上肩膀,徐硯書往鏡子裡瞅了一眼,眉頭就皺起來了,鏡子裡那人看著像要去參加別人婚禮的新郎官。
藏藍中山裝更誇張,立領一扣,小鹿自己先笑了。
月白色新中式對襟衫拎起來,旁邊熨衣服那姑娘從掛燙機後面探出頭來看了一眼,兩人同時別過臉去,肩膀一抖一抖的。
小鹿笑夠了,從那堆過於正經的衣服裡翻出一套。白色圓領衛衣,下身一條黑色休閒褲。外面一件淺灰色的牛仔夾克,腳上一雙白色板鞋,乾乾淨淨。
“徐老師,這套。”小鹿把衣服遞過來。“乾淨的,年輕的。您才二十三,別穿得跟三十多歲似的。”
徐硯書接過來看了看。這套確實順眼,不端著,不繃著,像個正常年輕人會穿的衣服。
他進衛生間換上。對著鏡子看了看,鏡子裡那人看著像自己,又比平時精神了一截。
拉開門走出來。小鹿正蹲在地上收拾衣架,抬頭看了一眼,手裡的衣架啪嗒掉了一個。
Lisa正在調粉底液的顏色,聽見動靜轉過頭來。她目光從徐硯書上到下掃了一遍,嘴角往上一翹。
“徐老師,說真的,您這身材和這張臉,出道當明星都夠用了。肩寬腰窄腿長,頭身比也好,鏡頭懟臉上都不怕。”
旁邊熨衣服那姑娘一首沒說話,這個時候也認認真真地看了徐硯書一眼,然後用力點了點頭。
小鹿從地上把衣架撿起來,小聲嘟囔了一句:“真的,比我之前跟過的幾個藝人都上鏡。”
徐硯書被她們誇得有點站不住,手插在褲兜裡,目光往天花板上飄。耳朵尖悄悄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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