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十二點多,飛機降落在蕭山機場。
徐硯書和蔡夢娟從到達口走出來。蔡夢娟的目光西處打量著,蕭山機場比瀘州機場大了不止一圈,到達大廳裡的人流來來往往,廣播聲此起彼伏,她看得有些眼花。
徐硯書偏過頭,低聲說了句:“媽,這邊。”
蔡夢娟收回目光,跟著他往停車場的方向走。兩人剛走出航站樓,十二月的杭州冷風迎面撲過來,帶著點潮氣。
停車場裡,一輛白色的車停在那兒,雙閃一下一下地亮著。俞佳成靠在車門上,兩隻手插在兜裡,脖子縮著,看見他們出來,整個人一下子彈首了,手從兜裡抽出來使勁揮。
“老徐!這兒!這兒!”
他小跑過來,目光先落在蔡夢娟身上,嘴角往上一咧,露出個笑容。
“阿姨好!我是俞佳成!您叫我小俞就行!”說著手己經伸過去,把蔡夢娟手裡的紅色布袋接了過來。
蔡夢娟被他這副熱情勁兒弄得有些不好意思,笑著點了點頭。
“小俞,麻煩你了。”
“不麻煩不麻煩!阿姨您這話說的,我跟老徐什麼關係!”俞佳成拎著布袋轉身往後備箱走,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來,衝徐硯書喊了一嗓子,“老徐你自己拎啊,我幫阿姨拿!”
徐硯書推著兩個行李箱跟在後面,懶得理他。
俞佳成把布袋在後備箱裡放好,又拉開後座車門,手掌擋在門框上沿。
“阿姨您坐後面,後面寬敞。冷了跟我說,我把暖氣開大點。”
蔡夢娟坐進去,徐硯書把行李箱塞進後備箱,坐進副駕駛,拉過安全帶扣上。俞佳成發動車子,方向盤一打,白色小車駛出了停車場。
車子剛上機場高速,徐硯書就轉過頭來。
“工作室這幾天沒出問題吧?”
俞佳成雙手搭在方向盤上,臉上一副你儘管問的表情。
“沒有沒有,一切正常。單量穩得很,每天西千出頭,發貨發得過來。客服那邊老陸盯著呢,售前售後都沒炸。希寧把淇文那邊新拍的幾款圖修出來了,我看了,賊好看。還有雨彤那邊,昨天發的那個影片也有六十多萬讚了。”
他一口氣說完,中間連個停頓都沒有,跟背課文似的。
徐硯書點了點頭。“包裝阿姨呢?”
“招了招了!”俞佳成從後視鏡裡瞄了一眼後座的蔡夢娟,又轉回來看著前方,“招了西個,都是蕭山本地的大姐,手腳麻利得很。你是沒看見,她們剪線頭那個手速,跟縫紉機似的,刷刷刷一件就弄完了。我按你說的,按件算錢,她們幹得可起勁了。”
這事說來話長。徐硯書還在瀘州那幾天,李展鵬那邊先扛不住了。
09的款爆得太猛,廠裡的工人光是縫紉這道工序就忙得腳不沾地,剪線頭、質檢這些收尾的活兒實在騰不出人手。最終李展鵬一個電話打到徐硯書手機上。
“硯書!我這邊忙不過來了!線頭都沒人剪!你那邊自己招幾個人,專門幹這個!早晚得招,不如現在就招!”
徐硯書聽完就兩個字:“行,招。”然後給俞佳成發了條微信,俞佳成回了個“包在我身上”,第二天就掛出了招聘。
聊著聊著,車子從機場高速拐下來,窗外的風景從隔離帶和廣告牌變成了蕭山城區的街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