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硯書走過去,把打包的飯菜放到飯桌上,把塑膠袋解開,一盒一盒往外拿。
俞佳成掏出手機,低頭髮了條訊息。沒過兩分鐘,樓梯間裡傳來一陣雜沓的腳步聲和說話聲,五樓的人上來了。
幾個包裝大姐也跟著上來了。她們一進門就看見了被眾人圍住的蔡夢娟。
走在最前面那個大姐腳步頓了一下,目光在蔡夢娟臉上停了一拍,又看了看站在旁邊的徐硯書,試探著問了句:“這是……硯書老闆的媽媽?”
俞佳成在旁邊笑著接話:“對對對!這就是老徐的媽媽!剛從瀘州接過來的!”
那大姐一拍大腿,嗓門亮堂得整個屋子都嗡嗡響。
“哎喲!我說呢!長得好像!”
旁邊那個胖胖的大姐湊過來看了一眼,眼睛亮了。
“可不是嘛!眉眼一模一樣的!老闆娘好!”
蔡夢娟被這聲老闆娘叫得臉都紅了,連連擺手。
“別別別,叫我夢娟就行。”
西個大姐也是不客氣,一下子圍過來了。
“夢娟你多大啦?看著好年輕哦!”
“夢娟這皮膚怎麼保養的?用的什麼擦臉油?”
“你從瀘州過來的啊?坐飛機要多久?”
“你這氣質真好,一看就是能幹人!”
蔡夢娟被她們圍在中間,手裡還捧著周雨彤倒的那杯熱水,一時間不知道該先回答哪個。
她張了好幾次嘴,每次都被新冒出來的問題打斷了,最後乾脆不說了,就站在那兒笑。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她從瀘州坐飛機到蕭山,從蕭山坐車到溪岸楓林,搬了一下午的家,忙了整整一天,腳底板都站得發酸了。
但此刻她站在兒子工作室的燈光底下,被這群陌生的、熱情的、繫著圍裙沾著線頭的女人圍在中間,聽她們七嘴八舌地問她皮膚怎麼保養、用的什麼擦臉油,她忽然覺得腳底板不酸了。
像是走了很遠很遠的路,終於走到了一個可以停下來歇一歇的地方。
徐硯書站在旁邊,手裡還捏著一雙剛掰開的一次性筷子,看著蔡夢娟被西個大姐圍在中間嘰嘰喳喳的樣子,欣慰的笑了笑。
他把筷子放到飯盒旁邊,拍了拍手。
“來來來,先吃飯。邊吃邊聊。”
吃完了晚飯,蔡夢娟剛要起身幫忙,就被那個胖大姐一把按住了手腕。
“哎哎哎,夢娟你別動!我們來我們來!”
旁邊那個嗓門亮堂的大姐也跟著幫腔。
“就是就是!你坐著!我們去去就來,幾分鐘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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