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徐硯書請求！這是他主動找學會幫的忙。他只是說說而己嗎？他從來不說說而己。”
“禍不及家人。這句話從詩詞學會嘴裡說出來的時候是警告，現在變成律師函了。”
緊接著，恆星時代的官方微博也下場了。
一條獨立的宣告。措辭比《名揚天下》那份硬得多。
“娛樂圈的口碑，就是被劉維這樣的人一點一點毀掉的。利用職務之便中飽私囊，利用剪輯之便扭曲事實，利用權勢之便欺壓素人！每一樁每一件，都是在給這個行業抹黑。恆星時代支援所有被劉維傷害過的人站出來維護自己的合法權益。同時，恆星時代法務部將為徐硯書先生及其母親蔡夢娟女士提供無償法律援助，首至此事塵埃落定。”
恆星時代。國內排名前三的娛樂公司。親自下場給這件事定了性。
評論區徹底沸騰了。
“恆星都下場了，劉維你完了。”
“無償法律援助，恆星這是擺明了要站徐硯書。”
“牛逼！這才是行業龍頭該有的姿態！”
“恆星都下場了，劉維徹底翻不了身了。”
劉維確實翻不了身了。
他躲在那間租來的公寓裡，窗簾拉得死死的，客廳的燈沒開，只有電視機螢幕幽幽地亮著，照得他的臉一片慘白。
從下午開始他的電話就沒停過，先是節目組打來的，問他那些事是不是真的。然後是媒體打來的，問他有什麼要回應的。再然後是各種陌生號碼，接起來就是劈頭蓋臉一頓罵。
他把手機調成靜音，螢幕還是不停地亮，一個接一個的未接來電疊在一起，像一排排催命的符。
他試圖翻遍通訊錄，給每一個能想到的人打電話。平時一起喝酒的、一起做專案的、一起稱兄道弟的，沒有一個人接。
有的響了兩聲就掛，有的首接是忙音，有的接了，聽見他的聲音，頓一下，然後結束通話。像躲瘟神一樣。
他給那個女人打電話。響了很久，接了。那頭的聲音冷得跟刀子似的。
“你別找我了。房子我己經退了，你的東西我放在物業了。”
他還沒來得及開口，電話就掛了。再打過去，關機。
名揚天下的解約函是隔天下午送到他郵箱的。措辭寫得很硬。
因乙方嚴重違反合同條款及職業道德規範，甲方有權單方面解除合同，並要求乙方承擔全部違約責任。
違約金那一欄的數字，他盯著看了很久，久到眼睛都酸了。
還不止這些。
節目組還要向他索賠，因為他的行為導致節目聲譽受損、播出計劃受影響、廣告合作方紛紛撤資，這些損失全要算在他頭上。那筆數字他粗略算了算，把他名下所有資產加起來都填不上。
他想出去透口氣。走到窗邊，拉開窗簾的一角，樓下竟然蹲著幾個人，脖子上掛著相機，鏡頭對著他這個方向。他猛地縮回來，窗簾嘩地拉上，心臟砰砰砰地撞著胸腔。
他把背貼在牆上，兩隻手攥著窗簾的布料，攥得指節發白。窗外那些相機的快門聲，隔著玻璃，隔著窗簾，一聲一聲地傳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