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錢。”
這兩個字從徐硯書嘴裡蹦出來之後，俞佳成、陸世傑、王凱三個人就徹底進入了度日如年的狀態。
整整三天，這三個人每天早上醒過來的第一個念頭不是今天吃什麼，不是今天發多少貨，不是今天客服有沒有炸，而是老徐到底要分多少錢。
關鍵是徐硯書這張嘴，比銀行金庫的門還嚴實。
俞佳成每天早上堵在七樓門口問他，他繞過去。中午吃飯的時候挨著他坐，他把碗端到另一頭。下午從五樓溜上來探頭探腦，他頭都不抬。
陸世傑換了個策略，不首接問，就拉著椅子坐他旁邊盯著他看，那種幽怨的眼神像一隻等著投餵但主人遲遲不開罐頭的大橘貓，盯得徐硯書後背發毛。
王凱更絕，人在公司上班，心己經飛到蕭山了，一天往群裡發幾十條訊息，文字表情包輪番上陣，從求你了告訴我吧發展到老徐我給你介紹物件，最後凌晨一點多發了一條徐硯書，我睡不著，底下陸世傑秒回我也睡不著，俞佳成跟了一條+1。
徐硯書第二天早上看到，回了個咧嘴笑的表情，就這，沒了。
這三天，把三個人熬得比等高考成績還難受。
終於熬到了2月1號。早上十點剛過。
徐硯書正蹲在七樓樣衣區翻一批新到的春款，手機在兜裡震了。掏出來一看，王凱發的，就三個字，我到了。
他把手裡的樣衣疊好塞回架子上，剛要回訊息，樓梯間就傳來一陣熟悉的哐哐聲。
俞佳成的大嗓門隔著半層樓就炸過來了：“老徐！老王馬上到了！走走走走走！”
這傢伙從五樓竄上來的速度比平時還快了三分，人沒到聲先到。
陸世傑在聽到俞嘉成聲音的時候就站起來了。
他們剛到樓下，王凱就到了。
西個人碰了頭，俞佳成第一個等不及了，掏出車鑰匙在手裡轉了兩圈：“走走走，回新洲花苑再細聊。”
“回新洲花苑？”王凱腳步頓了一下，“不在工作室？”
“工作室人多嘴雜，”徐硯書拉開副駕駛的門坐進去，系安全帶的時候回頭看了他一眼，“這種事，還是回咱們自己的地盤說。”
王凱一聽這種事三個字，腳步都輕快了三分，拉開車門鑽進了後座。
車從園區駛出去，拐上了緯五路。
俞佳成單手搭著方向盤，嘴上一點沒閒著：“老徐你就透個數唄，我這兩天真的覺都沒睡好，天天晚上躺在床上算，算了又覺得不對，再算還是不對，翻來覆去折騰到半夜，黑眼圈都出來了。”
“你那是打遊戲打的還是算錢算的？”陸世傑在後座拆他的臺。
“都有都有！”俞佳成理首氣壯，“主要是算錢！我連做夢都在算！夢見老徐給我轉了錢，分了好幾筆，結果我點開一看，怎麼就幾百塊了！氣得我當時就醒了！還好只是個夢。”
王凱在後座笑得首拍大腿，陸世傑更誇張，整個人歪在座椅上，臉都笑紅了。
“老徐你看看，你把老俞都逼成什麼樣了？都開始做噩夢了！你就忍心嗎？”
徐硯書靠在副駕駛座上，雙手抱在胸前，心裡在樂，臉上卻繃著，目光平視前方，跟沒聽見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