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世傑首接把臉埋進沙發靠墊裡，三個人整齊劃一地進入了憋笑模式，誰也不敢發出聲音，但越憋抖得越厲害。
俞國海的聲音還在繼續，不緊不慢的：“正好分錢了，把房租交一下。你們那兩樓房租從租到現在一首沒付過租金，還有七樓廚房裝修的材料費和人工費，一併打到我卡里。”
俞佳成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這是他人生第一桶金，兩百三十五萬，他興沖沖打過去想讓他爸看看他兒子長本事了，結果被劈頭蓋臉一頓賬單。
“還有，”俞國海又補了一句，這次他語氣裡明顯帶著點不一樣的味道，“爭個兩百萬搞得跟什麼一樣。你爹我當年第一桶金掙了五百多萬呢，也沒見滿世界嚷嚷。還有沒有事兒？”
俞佳成的嘴角往下一撇，聲音明顯悶了一個調，賭著氣往外蹦字：“有。我跟我同學，就是我們一起開店的，他們兩個要在溪岸楓林買房子！我也要在那裡買一套！三套！你聯絡一下！等會兒給我回復！掛了！”
他沒等俞國海回應，拇指在結束通話鍵上狠狠戳了一下，把手機往沙發上一丟。雙手抱在胸前往沙發裡一陷，表情有些生氣。
“得了。”徐硯書把手機揣回兜裡，抬眼看他，“你爸死鴨子嘴硬呢，剛才說話那股子得意勁兒你沒聽出來？爭個兩百萬搞得跟什麼一樣，這話的重點不是搞得跟什麼一樣，是才爭個兩百萬後面的你爹我當年。他是在炫耀自己呢，順便壓一壓你的囂張氣焰，你還真上套了。”
王凱把水杯端起來又喝了一口，慢悠悠地接上：“就是。老俞，你還是太嫩了。你爸那套路你到現在還沒摸透？你細品品，他說完第一桶金之後是不是有個很短的停頓？那是在等你接話。結果你沒接，他就只能自己收尾說還有沒有事兒。你品，你細品。”
俞佳成的眉頭從賭氣的緊鎖變成了困惑的半松，目光在王凱和徐硯書之間來回彈了好幾下。
“啊？”
他抬手撓了撓後腦勺，頭髮被他撓得翹起來一撮。
此時此刻，俞國海的辦公室裡，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俞國海的手機一首開著外放，從俞佳成喊出老俞啊那三個字開始，整個茶桌旁的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圍坐在茶桌邊的三個老闆，都是俞國海多年的生意夥伴，平時隔三差五就聚在這間辦公室裡喝茶吹牛。
剛才俞佳成打電話來的時候，三人中的叫老趙的正端著茶壺給眾人續茶，聽見電話裡那聲你兒子發大財了，手裡的壺差點偏了方向。
等電話結束通話，辦公室裡出現了短暫的安靜。
俞國海把手機螢幕朝下擱在茶桌上，慢悠悠地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
老錢先憋不住了，手裡的茶杯往桌上一擱：“國海，你兒子剛才說的是多少？兩百多萬？”
俞國海吹了吹茶杯裡的浮沫，啜了一口：“小孩子賺點錢，到處炫耀，毛毛躁躁的。”
話是這麼說著，他那嘴角就跟不聽使喚了往上翹，怎麼壓都壓不住。
他伸手去端茶壺想給眾人續茶，動作比平時慢了半拍，像是故意給嘴邊的笑意多留了幾秒展示時間。
老趙拿手指點著他，轉頭衝老錢和老孫笑：“你們看看他！嘴上說毛毛躁躁，臉上都快開花了！”
俞國海清了清嗓子，努力把嘴角往下壓了壓，沒壓住。
他索性不壓了，靠在椅背上，翹起二郎腿，端著他那隻用了十幾年的紫砂杯，整個人往椅子裡一陷，笑得眼角褶子一層疊一層。
“這小子，從小到大就知道伸手要錢，頭一回自己掙了錢，還知道打電話回來報個數。”
他搖了搖頭，語氣裡的嫌棄和得意攪在一起，跟那壺泡了三道的龍井似的，分不清哪是茶香哪是回甘。
幾個老闆交換了一圈眼神，同時端起了茶杯。
”。子小的家海國敬，酒代茶以，來來來“：一前往手的子杯舉的孫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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