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西樓，推開那扇新裝的玻璃移門，眼前就是另一番光景了。
西樓被徹底改造成了一個開放式的拍攝工作區。靠牆一排排的衣架上掛滿了王凱這段時間篩選出來的新款樣衣，按風格、按色系、按拍攝檔期分門別類地碼得整整齊齊。角落裡還停著一輛掛滿搭配用的包包、腰帶、墨鏡的移動推車。
王凱正蹲在一排衣架前面，手裡拿著打印出來的拍攝排期表，對著要拍的那批新款一件一件地核對搭配。
聽見腳步聲他抬起頭看見趙淇文的時候嘴角浮起點笑，衝她點了點頭。
兩個人年後在橙子攝影對接拍攝排期的時候就經常打交道。
攝影師高旭正在角落裡除錯新到的鏡頭。旁邊兩個助理小丁和小昭正圍著那輛移動推車忙活，小丁把要拍的那批衣服按搭配方案一套一套地掛上衣架，小昭蹲在推車旁邊，把配飾按色系分類碼好，珍珠項鍊擱一格，金屬扣腰帶擱一格，絲巾疊好了放在最上層。
徐硯書拍了拍手，幾個人同時停下手裡的活，目光聚過來。
“給大家介紹一下，趙淇文。咱們的模特。以後拍攝、首播，都是她來。”
趙淇文往前走了半步，衝幾個人笑了笑，揮了揮手，說了句大家好，以後一起加油。
高旭從鏡頭後面探出半張臉，衝她豎了個大拇指，說了句終於來了，我棚都搭好一週了。
小丁和小昭也笑著打了招呼。
徐硯書轉過頭，目光落在小昭身上。
這姑娘面試的時候簡歷上寫過一條，有半年淘寶首播助理的經驗，幫著前公司的主播搭過首播間、排過品、喊過話。
“小昭。淇文這邊到時候還有淘寶首播，我看你面試的時候說過以前做過首播助理。到時候你順帶做一下，工資給你加五百。”
小昭正蹲在地上整理那堆配飾，聞言整個人蹭地站起來，臉上的笑己經從嘴角漫到了眼角，頭點得跟上了發條似的：“可以可以！謝謝老闆！什麼上鍊接、排品序、盯資料、跟粉絲互動，我全熟！交給我就行！”
高旭把相機往脖子上一掛，從角落裡繞出來，手裡拿著個資料夾，翻開來裡面夾著他這幾天去踩點拍回來的外景參考圖。
他把幾張照片往徐硯書和趙淇文面前一攤，手指在上面點了點。
“老闆，場地就按我之前去外面找的那幾個外景咯？這幾個地方我都去實地看過了，自然光條件都不錯，背景也乾淨，不會搶衣服的風頭。圖一這片是老城區的民國建築群，灰色磚牆配我們的通勤裝應該很有質感。圖二這個是天橋，下午三西點的光線最好，拍出來整個人都鍍一層邊。圖三這個咖啡廳我跟老闆談過了，可以包上午時段，沒人打擾。”
徐硯書低頭翻了翻那幾張照片，又遞給趙淇文看了一下。
趙淇文翻了翻，點點頭說這幾個地方都挺好。
徐硯書把資料夾合上還給高旭。
“行，就按這幾個來。到時候效果好，我們還可以去上海那邊看看。我記得上海武康路、思南路那一片也有挺多適合拍照的地方，法租界的梧桐樹和老洋房，跟我們這種簡約通勤風應該也很搭。”
高旭接過資料夾，眼神亮了一下，手指在眉骨上蹭了蹭：“嗯，對，那邊我也知道。好幾家做得好的淘寶店都在那邊取景，出片效果比杭州這邊還高一個檔。到時候我提前去踩個點，把路線和時段都規劃好，咱們一次去拍個兩三天，集中出片。”
西樓的事安排妥當，徐硯書和趙淇文回到七樓。在首播間的時候，趙淇文又停下來了。
這次她沒有隻看，而是推開門走了進去，站在柔光燈底下，抬頭看了看燈位，又伸手在背景板上那件新款的面料上摸了摸。
“徐老闆。”她轉過身，靠在背景板旁邊的牆上，雙手交疊搭在身前，“首播這塊兒，我想先自己練練。對著鏡頭練幾天，把語感和節奏找一找。我以前雖然經常面對鏡頭，但拍照跟首播是兩碼事，一個是擺拍一個是即時互動，我怕一上來就搞砸了。等我練好了，心裡有底了，再正式上，行嗎？”
徐硯書靠在首播間門框上，聽她說完，點了點頭。
“行，不急。你什麼時候覺得可以了，什麼時候上。裝置隨時能用，小昭隨時配合你。你慢慢來，把這些都弄熟悉了再上場也不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