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自願的,是被人控了。
我立刻吹哨,下令停火器。“別傷人!找操控者!”
幾雙眼睛同時盯向鐘樓。那鈴聲就是從那兒來的,頻率一變,底下人群的動作就跟著變,跟提線木偶一樣。
“我去。”我說完就走。
沒人攔我。他們知道這時候多一個人反而礙事。
我貼著牆根繞到鐘樓背面,避開正面埋伏的弓手。這座樓年久失修,木梯腐得厲害,但我踩上去輕得很,一步一試探,耳朵聽著鈴聲的間隙。
快到頂層時,我聽見裡面有人說話:“……第九百八十七個,成功接入。等他們自相殘殺完,新世界就清淨了。”
聲音乾澀,像砂紙磨鐵。
我屏住呼吸,把累絲銀簪拆成三枚銀針,第一根插進門縫探路,第二根搭在窗框測震,第三根夾在指間,隨時準備出手。
門沒鎖。
我推門進去的一刻,正好看見那人背對我站著,手裡握著一根銅鈴繩,腳下襬著七面小鼓,每面鼓連著一條紅線,通向樓下不同方向的人群。
他察覺動靜,猛地轉身。
我沒等他反應,銀針甩出,兩根封他肩井穴,一根打落鈴錘。他啊了一聲,往後退,卻被我一腳踢中手腕,整個人摔在地上。
我撲上去按住他肩膀,另一隻手拔出簪子抵住他喉嚨:“誰派你來的?‘無名堂’還是‘夜燈會’?”
他咧嘴一笑,嘴裡全是黑血:“你救不了他們……他們早就不是人了……”
話沒說完,脖子一歪,死了。
我鬆手,迅速翻他身上,找到一本冊子,封面寫著《清魂錄》,裡面記錄著每個人的編號、接入時間、控制狀態。翻到最後一頁,有三個紅圈:江南、北地、西南——正是我們查過的三股勢力。
原來是一夥的。
我抓起鈴繩,用力一扯,整串機關咔咔作響,七面小鼓同時停擺。樓下的百姓頓時停下動作,有的呆立原地,有的癱坐在地,控制解除了。
我站起身,推開鐘樓窗戶。
下面打得正凶,但局勢己經變了。隱閣穩住了東市防線,江湖聯盟在南城廣場救人滅火,殘敵開始往城外逃。
我深吸一口氣,從懷裡摸出傳音筒,對著外面喊:“各隊注意,敵首己除,控制源切斷。殘部由遊騎兵追擊,主力留下清場、救人、封鎖現場。重複一遍——救人優先。”
傳音筒那頭傳來回應聲,一聲接一聲,像潮水退去前的最後一波浪。
我站在鐘樓頂層,左手蹭了蹭袖口的灰,右手指節還在疼——剛才掰斷那人手臂時用力太猛。遠處火光映在眼裡,有點晃。
但還能看清楚。
下面有人揮旗示意安全,有人抬著傷員往臨時醫棚走,還有孩子哭著喊娘,被穿胡服的女子抱了起來。
我低頭看了眼手中的《清魂錄》。
這玩意兒還得查。
。說再來下活先,在現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