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霧昭京:我聽亡魂說三句》第172章 各方行動.局勢愈發複雜(1)

作者:雪飄飛血·5個月前

刀鞘碰上臺階的聲音早散了,我指縫裡的飛刀也滑回了機關匣。三枚鐵片子貼著掌心躺平,涼得像剛從井水裡撈出來。我沒動,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破軍星還在天上走,一步一挪,慢得像是趕集路上的老牛車。它沒偏道,也沒滅光,這就夠了。其他事,都不該管。

可不管也不行。風又變了。

這次是從東南角刮來的,帶著一股子燒紙味兒,比剛才更濃。那不是普通的符火,是謝明棠用的驅穢符,摻了硃砂和雷擊木灰,點起來嗆人得很。這味兒順著氣流往廢殿這邊壓,像是有人拿扇子一下下地扇。

他動手了。

但我沒聽見鐘聲。子時早過了,迷霧也未退,可宮裡頭一點動靜都沒有。按理說這種符一燃,守夜太監就得敲梆子報平安,禁軍也該換防巡查。可現在靜得離譜,連耗子刨牆的聲音都聽不見。

我知道這是故意的——有人把訊息掐住了。

接著,西南方向傳來腳步聲。鎧甲輕響,皮帶微顫,步伐齊得像尺子量過。三十人以上,列隊前行,但不是衝我來的。他們走的是偏道,繞著廢殿外圍兜圈子,最後停在東華門那邊。

陸沉舟的人。

他調兵不走正門,專挑荒廢的夾道,顯然是不想讓人盯著看。可這整齊勁兒反而露了餡——他手下那些兵平時懶散慣了,走路帶風,哪會這麼規規矩矩?這是演戲給人看呢。

我鼻尖微微抽了一下。藥香又飄來一絲,極淡,混在符火味裡幾乎聞不出。還是謝明棠的手筆。他沒進殿,也沒派人圍堵,反倒在皇城東南角布了個虛陣,引得邪識往那邊轉。陸沉舟再一帶兵佯動,兩下一攪合,原本盯在這座廢殿上的眼線,怕是己經分了一半出去。

他們是幫我拖時間。

可這份幫,也讓我更不敢動。他們越鬧騰,這裡就越危險。高臺上那東西肯定察覺到了,一旦它認定我要趁機動手,黑氣重起,我不一定撐得住第二輪。

果然,頭頂突然傳來一陣嗡鳴。

不是聲音,也不是風,而是一種貼著頭皮爬的震感,像是有人在遠處敲銅磬,頻率低得能震松牙根。我後頸汗毛一豎,立刻咬住舌尖。冷宮舊藥經裡提過這招——用痛感鎖神志,防的是邪咒攝魂。

那嗡鳴是從高臺方向傳來的,帶著股腐臭味,像是爛肉泡在酒裡發酵後的氣息。宇文烈在催動邪物,國師殘魂也在搭手。他們想趁我虛弱,把邪力重新聚起來。說不定還想借這股亂勁兒,打亂星象降光的時機。

我屏住呼吸,把龜息術壓到最深。心跳降到幾乎摸不到,體溫也往下掉。耳朵貼著石柱,聽風辨向。外面的腳步聲停了,符火味漸漸弱下去,只有那低頻嗡鳴還在持續,一圈圈地掃過廢殿。

我盯著天頂裂縫。

破軍星己經滑到中線邊緣,離交匯點只剩一小段距離。雲層厚了些,遮了它半邊臉,可光還在。只要星軌不偏,我就還有機會。

嗡鳴忽然加重,我太陽穴突突跳了兩下,眼前閃過一片黑影——不是幻覺,是血竭倒下的樣子。我立刻搖頭,用耳墜磕了下顴骨。金屬涼意一激,神志回來了。

不能看,也不能想。他們就是在勾你出神。

我把注意力拽回星空,一點一點數著那顆殺星的移動。它慢,我也慢。它不動,我就不動。

地面又震了一下,這次是來自地下。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土裡爬,又像是鐘擺晃動。我左手悄悄摸到腰側,機關匣輕輕一彈,一枚銀針滑進指尖。不是要出手,是提醒自己還活著。

就在這時,風裡飄來一句話。

極輕,斷在氣流裡,只聽得清三個字:“別信他。”

我沒反應。連睫毛都沒抖。

這話聽著像提醒,可誰知道是不是陷阱?亡魂會騙人,活人更會。謝明棠可以為大局犧牲我,陸沉舟也能把我當誘餌。他們做的事,從來都不是為了救誰。

可他們也沒踏進這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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