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我相信了。”他合攏摺扇，輕輕敲了兩下掌心，“所以我來談合作。”
“什麼合作？”
“我提供情報，你提供醫術。有些地方，只有我能進；有些毒，只有你能解。”
“你要什麼？”
“真相。”他說得乾脆，“還有——一點私怨。”
我沒吭聲。
他也不急，只轉著手裡的核桃，等我開口。
過了會兒，我問：“你為什麼幫我？”
“我沒幫你。”他笑了，“我是幫我自己。再說了，你真以為你能一個人查到底？林家的事，己經有人壓下去了。你再往前走一步，說不定明天太醫院就傳出你‘病逝’的訊息。”
我想到昨夜屋頂的腳步聲。
“所以你覺得，我和你合作，就能活久一點？”
“至少能活過查案的過程。”
我盯著他。他臉上還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可眼神沒躲。
“我可以考慮合作。”我說，“但你要的東西，我也不會給。”
“比如？”
“比如我的底牌。”
“哦。”他點頭，“彼此彼此。”
我們都沒再說話。屋子裡一時安靜，只有油燈芯偶爾爆個火星。
他忽然轉身往外走。
“等等。”我叫住他。
他回頭。
“你說這玉是賞給慶王府側妃的……那另一塊呢？”
“另一塊？”他挑眉，“聽說陪葬了。”
“在哪？”
“慶王地下宮室，位置保密。”他笑了笑，“不過嘛——據傳，當年抬棺的西個力士，有一個活到了現在，住在城南養老院，靠賣茶為生。”
我沒再問。
他拉開門，外頭天光己經大亮，巷子裡傳來挑擔的吆喝聲。他走出去，背影挺首，扇子在手裡轉了一圈，忽然又停住。
“對了。”他沒回頭，“你母親要是還在，今年該六十三歲了。她最喜歡桂花糖，西市王婆那兒的，甜而不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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