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霧昭京:我聽亡魂說三句》第100章 迷霧散去.新的挑戰開始(1)

作者:雪飄飛血·5個月前

我邁出太醫院後巷的木門,青石板還沾著子時前的露水,腳底一滑差點摔個踉蹌。身後那群人也跟著出來,有人踩到藥渣“咔吧”一聲,罵了句“晦氣”,結果發現是自己鞋底裂了。

霧比預想的來得快,剛過街口就濃得像漿糊,呼吸間一股鐵鏽味首衝喉嚨。我沒吭聲,只把藥囊往腰側按了按,裡頭銅匣邊角還硌著肋骨——昨夜發過的誓現在聽著都累,可路還得走。

“三處燈柱滅得齊整,”我盯著霧裡隱約的光斑,“節奏不對,不是風颳的。”

旁邊一個揹著機關弩的小夥兒嘀咕:“白姑娘留下的訊號網……該不會是被人動了手腳?”

“不是‘該不會’,是早就動了。”我蹲下,指尖蹭了點地上的黑漬,湊鼻尖一嗅,“腐骨草灰混陰磷砂,燒出來的霧,不是天生的。”

話音落,霧中突然傳來幾聲悶響,像是刀刃扎進麻袋。緊接著左側巷子竄出三道影子,撲到一半就栽地上了,後背插著帶火的弩箭。

“清了。”右邊房頂跳下來個戴面罩的,“東街口還有兩撥,堵著呢。”

我點頭,沒多問。這些人我認得臉,但叫不出名字。他們也從不問我為什麼總在子時前後喝濃茶,或是為什麼每次查案都愛摸耳墜轉兩圈。

“收縮陣型。”我說,“煙丸點火,照出輪廓再動手,別浪費力氣瞎砍。”

有人應了聲“得令”,接著就是一陣窸窣響,幾個小陶丸滾到街心,擦著火石一點,轟地騰起藍焰。火光一照,霧裡果然浮出七八道扭曲人影,動作僵得像提線木偶。

“放箭。”

機關弩齊響,那些影子抽搐幾下,倒地不動。走近一看,全是穿著黑袍的死人,臉上塗滿符水,眼眶空蕩蕩的。

“又是拿屍體當兵。”有人踢了一腳,“這招真不嫌膩?”

“膩?人家圖的是嚇唬活人。”我把煙丸殘渣碾碎,撒在屍體手腕上,“你看他們脈門泛青,死前被灌過‘傀行散’,腦子早爛了,只剩一口氣吊著供人驅使。”

“所以咱們不怕。”那人咧嘴一笑,露出顆金牙,“咱是專門治邪病的。”

霧開始變淡,顏色由鐵紅轉成灰白,像是被人從底下抽走了火氣。遠處鐘樓七下鐘聲也沒再響起,天地間忽然安靜得過分。

我蹲回地上,又摳了點黑漬細看。這回發現它微微發亮,像是夜裡螢火蟲肚子裡的東西。

“不是消散。”我說,“是被引走了。”

“往哪兒?”

“東南。”我抬頭看向城樓方向,“舊水道出口那邊。霧退得不像自然散開,倒像是……被吸進去的。”

眾人陸續聚攏,有包紮傷口的,有收撿斷箭的,也有默默把同夥屍首抬到屋簷下的。沒人說話,可氣氛鬆了不少,畢竟敵人倒了,霧也退了,怎麼看都是贏了。

我卻把藥囊解下來,從夾層摸出一枚閉息銅片,輕輕塞進腳下磚縫裡。這是隱閣的標記,意思是“事未完,盯住”。

“沈姑娘,”金牙哥走過來,“接下來歇兩天吧?弟兄們都累了。”

我搖頭:“歇不了。”

“可霧都散了啊。”

“霧散了,根還在。”我站起身,拍掉手上的灰,“你們記得昨夜在太醫院說的話?說我們不怕真相,怕的是裝看不見。現在呢?我們看見了霧是假的,人是死的,陣是擺的——可誰在背後點的火,誰把屍體搬來的,誰讓這城連喘氣都帶腥味?這些還沒見著。”

他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我轉身面向隊伍:“收拾東西,別鬆懈。藥箱補滿,機關修好,傷員輪替。我們還得守著這座城,首到它真正乾淨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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