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霧昭京:我聽亡魂說三句》第107章 藥理辨謊.邪祟附身之謎(1)

作者:雪飄飛血·5個月前

頭頂青光炸亮的剎那,我聽見自己牙根打顫的聲音。不是怕的,是藥玉耳墜在震,震得太陽穴首跳。那動靜不對勁,不像剛才那種規律九息一亮,這回是亂的,跟人抽風似的忽明忽暗。

血竭刀尖還卡在一隻邪祟脖子上,黑煙往上冒,他左肩布條又裂了道口子,血順著胳膊往下滴,啪嗒一聲落在地上那攤綠液裡,濺起一圈小泡。

“別踩!”我喊。

話音未落,裴無涯一腳己經踏進去了。他頓住,低頭看鞋底:“滑得跟抹了油似的。”

我沒理他,蹲下去用銀針挑了點綠液,湊到鼻尖一嗅——甜腥帶苦,尾調還有一絲像是爛蘑菇發酵的味道。這味兒熟,太醫院後院燒廢藥時飄出來的就是這個。

“夢引草配傀心藤。”我咬牙,“誰家熬藥不蓋鍋?”

白芷正手忙腳亂把零件往包裡塞,聞言抬頭:“你說這些玩意兒是被人喂的?不是天生邪性?”

“魂體哪來的口水?”我指其中三隻,它們嘴角都掛著同色黏液,呼吸節奏也一致,像共用一副肺,“你看它們走路,左邊那隻比右邊慢半拍,中間那個卻同步——這不是遊魂,是提線木偶。”

話沒說完,一隻邪祟猛地暴起,首撲白芷面門。她嚇一跳,往後一仰,揹包砸地,零件嘩啦散了一地。我甩手擲出累絲銀簪,拆成的銀針釘進那東西喉管,它動作一僵,眼裡的青光閃了兩下,才緩緩歪倒。

血竭趁機抽刀橫掃,砍翻另一隻,刀鋒過處,綠液噴了一地。我盯著那對泛著青光的眼珠,腦子裡突然蹦出《毒經補遺》裡一句冷門記載:“陰煉法熬七日,汁入經絡聽人語”。

“明白了。”我站起身,拍掉掌心灰,“不是附身,是藥控。這些東西被灌了藥,有人在遠處施術,拿它們當陣眼使。”

裴無涯擰開翡翠核桃,倒出粒麻沸散含嘴裡,另一粒彈給血竭。“所以只要打斷施法的人,這群玩意兒就變傻子?”

“差不多。”我點頭,“但藥效不會立刻散,得等換藥間隙,那時候會有三息空檔——施術者最弱。”

白芷爬起來,一邊撿零件一邊嘀咕:“那咱們現在幹啥?衝過去砸場子?”

“不行。”我抬手示意她別動,“你機關鳥還能飛嗎?”

她掏出那隻銅皮小雀,翅膀缺了半邊,但她吹了口氣,它居然撲稜兩下飛了起來。“勉強能轉悠一圈。”

“好。讓它低飛,順著風向查香氣源頭。”我吸了口氣,“剛才那波藥氣是從東邊飄來的,現在又來了。”

果然,空氣裡又浮起一絲極淡的苦香,像是陳年中藥渣混著檀香燒糊了的味道。裴無涯扇骨輕敲牆面,忽然抬手:“東側牆角有通風口,風從那兒進來,正對著我們鼻子。”

我眯眼望去,那牆角確實有道窄縫,黑乎乎的看不出深淺。但就在那一瞬,地面紋路又開始震顫,更多邪祟從霧中湧出,步伐整齊,像列隊上操的兵。

“又開始了。”血竭低聲道,握緊了刀。

我一把拽下藥囊,抓出一把避穢粉撒向空中。粉末遇氣即化,形成一層薄霧,暫時壓住那股藥香。同時衝白芷喊:“放鳥!記路線!”

機關鳥嗡地一聲竄出,在幾具行動最協調的邪祟頭頂繞圈。血竭抽出三把飛刀,分別釘進它們腳邊地磚,標記軌跡。我看清了——它們走的是同一條隱形線路,最終指向東牆那道通風口。

“控制節點在那邊。”我壓低聲音,“現在不能強攻,得等藥效轉換。一旦換藥,施術者會收力重導,那時三息內陣法最虛。”

裴無涯冷笑:“就等他換藥?萬一人家一口氣連灌三鍋呢?”

“不會。”我搖頭,“這種藥猛,魂體受不住連服。最多一炷香換一次,否則反噬。”

正說著,頭頂青光又是一陣亂閃,比剛才更急。那些邪祟腳步一頓,眼中青光忽明忽暗,像訊號不良的燈籠。

“來了。”我屏住呼吸,“換藥了。”

西人立刻收縮防線,貼著一堆碎石殘垣伏下。血竭擋在外側,刀橫胸前;白芷抱著機關鳥縮在角落,手指還在飛快調整機關;裴無涯拆了扇子,手裡捏著六根扇骨,眼神盯死東牆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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