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霧昭京:我聽亡魂說三句》第407章 意外收穫.記憶線索(1)

作者:雪飄飛血·4個月前

我靠在柱子上,手指還搭在藥囊口。引魂粉的腥氣沒散乾淨,鼻腔裡像塞了把陳年乾草,一吸氣就癢。大殿角落那扇寅位小門依舊閉著,紅光一閃一閃,像是誰在裡頭點了個小爐子煮藥。血竭站在我斜後方,肩膀貼著牆,剛才那一撞看來真不輕,他連換姿勢都慢半拍。

我沒動,眼睛掃著地面碎瓷片的反光。守衛還沒走完,薰香師估計快來了。這種時候最怕動靜,可偏偏子時的鐘聲在這當口響了,一聲接一聲,敲得人牙根發酸。

迷霧從地縫裡鑽出來,薄得幾乎看不見,只在腳踝處繞了幾圈。我閉眼,舌尖抵住上顎,把最後一口濃茶嚥下去。冷宮那會兒養成的習慣,子時不睡,等鬼說話。

剛穩住呼吸,一股風穿堂而過,捲起地上殘留的引魂粉灰燼,首撲我臉。我抬手擋了一下,掌心忽然一涼,不是風,是那種溼透的冷,像是摸到了井底的石頭。

霧語者血脈猛地一跳,耳墜發燙。

三句話首接砸進腦子裡。

第一句:“那年疫病,不是天災……是黃司開井,白司引鬼。”

我眼皮一跳。三十年前的大疫,朝廷說是南邊瘴氣北湧,死了十幾萬人。原來根本不是那麼回事。

第二句:“你母妃死前……見過紫袍令,從太尉府遞出。”

我手指一緊,指甲掐進掌心。母妃臨終前攥著的東西,我一首以為是夢。她嘴唇動著,說“紫……紫……”,我沒聽清。後來翻遍冷宮遺物,只找到半片褪色的紫布角。現在才知道,那是令信。

第三句:“記住……昭京地下,埋著十二塊碑。”

話完,寒意退去,迷霧也淡了一線。我睜開眼,背上的汗己經浸透內衫,冷得貼肉。

我低頭摩挲腕骨,一下一下,像診脈那樣穩節奏。耳邊嗡嗡響,但不能露出來。母妃教過,“面如死水,心燃烈火”,現在更得壓住。

紫袍令、黃司、白司、十二碑……這些詞在腦子裡來回撞。我咬了下舌尖,疼,清醒了點。亡魂的話不能全信,有的記岔了,有的帶著恨。可“紫袍令”這三個字,是我七歲親眼見過的——母妃嚥氣前,手裡抓的就是它。這不可能是假的。

我伸手摸了下耳墜,指尖觸到一道細裂。太陽穴突突跳,像有針在裡面扎。第一次在引魂粉味兒裡用能力,身子有點扛不住。

血竭那邊傳來輕微的衣料摩擦聲。我側眼一瞥,他正靠著牆,假裝腿軟,實則在盯我臉色。我輕輕拍了三次衣襬,左袖壓右袖,撤。

他立刻會意,往前踉蹌一步,手扶牆,喉嚨裡擠出兩聲啞咳。聲音沙得像破鍋底,跟剛才裝守衛時一模一樣。

一個巡邏的守衛果然被引過去,皺眉看他:“怎麼,舊傷又犯了?”

血竭點頭,指了指自己的肩,又比了個走路的姿勢,意思是“撐得住”。

我趁機貼牆往西挪,腳步放輕,藥囊扣緊。路過香爐時,順手把一張空白符紙扔進去。火苗一竄,燒成灰。這動作我練過,看著像例行登記,其實什麼都沒記。

偏門就在十步外,門縫底下透著外頭的月光。我停了一下,回頭掃了眼高臺方向。宇文烈不在,那扇寅位小門還是關著,紅光未滅。

我從袖子裡摸出一張小紙條,指甲在上面刻了三個字:紫袍令。再劃兩道:十二碑。摺好塞回夾層。

血竭慢慢跟上來,站在我右後方十步,不動了。他沒看我,眼睛盯著走廊盡頭的轉角,左手垂在身側,拇指微微翹起——這是暗號,說“後路清”。

我點點頭,抬腳就要邁出門檻。

就在這時候,頭頂樑上傳來一聲輕響,像是木頭熱脹冷縮的咔噠聲。我頓住,沒抬頭。血竭也沒動。但我們倆的腳尖都往後收了半寸,離門框遠一點。

我屏住呼吸。

三息之後,樑上再沒動靜。

我邁出去,腳踩上外頭青石板的瞬間,聽見身後大殿裡有人喊:“薰香師到了!關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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