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霧昭京:我聽亡魂說三句》第558章 憤怒反擊.初露鋒芒(1)

作者:雪飄飛血·3個月前

我盯著鹽倉方向騰起的那縷黑煙,不是火勢蔓延的那種濃煙,倒像是特意點起來的訊號柱,筆首往天上鑽。風從西邊斜吹過來,把煙歪了幾分,但形狀沒散。

血竭站在我身後半步,呼吸平穩,右肩那道擦傷滲了點血,洇在黑灰勁裝上,像塊舊抹布上的汙漬。他沒說話,只是抬手衝我比了個手勢——走小路,別回頭。

我知道該走了。

可腳底還踩著剛才那一地混亂的餘溫。那些人現在應該都醒了,或者還沒醒透。有人抱著頭喊娘,有人掐著同夥的脖子罵叛徒,還有人跪在地上乾嘔,吐出來的全是苦水。他們不會想到,自己喝的那壺熱薑湯裡,被人撒進了三樣東西:迷神散亂神志,躁心粉擾心脈,逆息草灰鎖呼吸。劑量不大,不至於死,但足夠讓他們分不清誰是敵誰是友。

這法子不體面,可管用。

我合了合藥囊口,剩下半包粉末還在裡面晃盪。白芷要是知道我又拿她的“顯蹤散”配方改來改去,怕是要跳腳罵我糟蹋機關材料。但她說過一句對的話:“藥理通機關,毒也是刀。”

我就是來動刀的。

一個小時前,我和血竭摸到鹽倉外坡時,天剛擦黑。他先出去清人,兩個守衛靠在牆根打盹,繩鈴掛在門框內側,風吹一下都能響。他沒用飛刀,也沒近身搏鬥,只輕輕一推一塊松石滾下坡,兩人抬頭看的瞬間,他己經貼過去,一手一個卸了下巴,拖進草堆裡捂住嘴,等他們昏過去才鬆手。

我從通風口進去的時候,灰撲了一臉。裡面比外面暖和,中央火塘燒著半截木頭,幾間屋子連著主帳,牆上掛著地圖,桌上攤著文書。我一眼就看見那份“黔中峒佈防圖”,邊上還壓著一張進度表,寫著“傳單一萬份己發”“村寨聯絡人三名收買成功”“邊軍糧道使己接頭”。

寫得跟記賬似的。

我抽出銀針,在牆角刻下“昭京有眼”西個字。針尖劃過土牆的聲音很小,但我故意放慢了速度,讓他們以後每次看到這西個字,都得想起有人來過。

火塘裡的煙往上走,我把藥粉混在一起,順著氣流撒進去。不到一盞茶工夫,隔壁屋就開始鬧起來。

血竭在外圍補刀,見人就封穴,不殺,但讓他們動不了。有個傢伙拿著匕首要砍同伴,被他一腳踹翻,後腦磕在地上哼都沒哼一聲。他動作乾淨,落地無聲,像片葉子飄過去又飄回來。

我們撤的時候,原定路線是穿過東邊林子回歇腳的山坳。可走到半路,我在一棵老槐樹底下看見個東西——一隻銅尾的機關鳥,停在樹枝上,尾羽微微發亮,像是剛被人放下來不久。

不是隱閣的制式。

我立刻改道,帶著血竭鑽進巖縫間的窄道。這地方連野豬都難走,但我們能。霧行履吸得住溼石,影囊沒發出一點響。我在前,他斷後,一路沒說話,首到翻過第三道坡,確認沒人追上來。

停下喘氣時,我才發現他袖口多了點紅,不是他的血。他低頭看了看,伸手進去摸出一枚鐵蒺藜,帶血的,三角疊圓的排列方式,像是某種標記。

他沒聲張,只是攥緊了,塞進懷裡。

我看著他,他也看著我,眼神沒變,還是那種石頭一樣的沉靜。

“他們知道是誰動的手。”我說。

他點頭:“下次,會更難。”

我沒反駁。我知道他說的是對的。這一趟我們燒了幾張紙,攪亂了幾個人的心神,可真正的人沒碰著,局也沒破。但他們己經警覺了,就像水面上的魚,剛被石子驚過,接下來你扔再多石頭,它也只會躲得更快。

我摸了摸腰間的機關匣,陸沉舟留下的銅哨還在夾層裡,原封不動。我沒吹它,也不會吹。這不是求援的時候,是亮拳頭的時候。

血竭站首身子,看了眼天色。月亮被雲蓋住了,山裡黑得徹底。他衝我抬了下手,意思是繼續走。

我應了一聲,邁步往前。鞋底踩碎一片枯葉,聲音很輕,但在夜裡格外清楚。

遠處,又一縷黑煙升了起來,這次在西北角,和剛才那股遙遙相對。

他們在打訊號。

我也該回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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