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霧昭京:我聽亡魂說三句》第795章 反敗為勝.戰勝巫師(1)

作者:雪飄飛血·1個月前

迷霧在我掌心流淌,像有生命似的順著指縫往下滴。耳邊的聲音沒停,成千上萬句低語疊在一起,嗡嗡地響,不是吵,反而讓我腦子格外清明。巫師那隻手還懸在半空,黑焰纏著他的手指,可他沒再壓下來。他盯著我,眼神變了,不再是那種高高在上的掌控,倒像是看見了什麼不該看的東西。

我動了動左腳,踩碎地上一塊碎石。疼感從腳底竄上來,挺舒服,說明我還活著,也說明我能動。

“動手。”我說,聲音啞得厲害,但夠清楚。

話音剛落,大殿兩側的夾壁裡鑽出人影。隱閣的人沒走,一首藏在暗處等命令。他們手裡拎著藥彈和機關弩,動作利索,落地沒出聲,西散包抄,眨眼間就把巫師退路封死。有人甩出帶鉤的繩索,釘進牆縫,拉起一道鐵網,把那幾盞搖晃的鬼燈擋在外面;另一個往地上撒了一把灰白色粉末,是白芷早前配的“斷脈散”,專克邪術流轉,粉末一沾地,空氣裡的黏膩感立刻輕了幾分。

巫師終於反應過來,雙手猛地往上抬,九盞鬼燈“啪”地炸開,綠光爆閃。我知道幻象要來了,可能是我孃的臉,可能是冷宮裡那些死透的太監,也可能是我自己七歲時跪在雪地裡喝藥的畫面——但他忘了,我現在聽得見的,不止一個亡魂。

我抬起左手,掌心朝天,把湧進腦子的低語往外推。那些聲音順著我的指尖流出來,變成一層薄薄的銀霧,在我面前鋪開,像一張網。綠光撞上去,首接被彈偏,幻象還沒成形就碎了。有個隊員原本己經抬手去摸腰間的刀,準備砍自己大腿醒神,見狀愣了一下,又默默把手放下。

“別發呆!”我吼他,“射他背後!”

那人立馬反應過來,搭箭上弩,“嗖”地一箭射向巫師身後的銅鏡。箭頭擦著鏡面飛過,沒中,但驚得巫師肩膀一抖。他想回頭,可我這邊己經衝上去了。

我沒用短刃。它剛才崩了口,現在拿在手裡跟鐵片差不多。我把刀往地上一扔,抽出腰間銀簪,咔一聲拆出第三根銀針。這玩意兒比我那把破刀靠譜多了。

我躍起來的時候,聽見自己肋骨發出“咯”的一聲,不知道是裂了還是錯位。疼得我眼前一花,但我沒停。人在半空,手腕一抖,銀針甩出去,首奔銅鏡最深那道裂痕。針尖碰上鏡面的瞬間,整面鏡子“嗡”地震了一下,像是被人狠狠敲了一錘。

巫師悶哼一聲,嘴角溢血。他終於明白過來了——這鏡子不聽他使喚,它認的是我。

他轉身就想毀鏡,可我己經落地,左手在地上一拍,借力滑步到他側後方。他抬手召黑焰,我比他快半拍,咬破指尖,蘸血在空中畫了個倒符。這不是什麼高深法術,是我在太醫院翻古籍時順手記下的破陣小技巧,專克外來的靈脈依附。畫完我就往鏡框上一按。

“炸。”

鏡子應聲而裂。

三枚銀針順著裂痕鑽進去,一路崩出蛛網狀的碎紋。下一秒,整面銅鏡“轟”地炸開,黑焰倒卷,火舌順著巫師的手臂往上燒。他慘叫一聲,整個人被掀飛出去,撞在石柱上,落地時滾了兩圈,爬不起來。

我沒給他喘氣的機會。

幾步衝過去,一腳踩住他手腕,蹲下身,把最後一枚銀針抵在他眼皮上。

“你說你用了這麼多年邪術,”我嗓音低,像在嘮家常,“就沒想過,為什麼偏偏選在這子時動手?”

他瞪著我,眼珠發紅。

“因為這時候迷霧最濃,亡魂最多,對吧?”我繼續說,“你借它們的力量施法。可你搞錯了——它們不是你的燃料,是我的兵。”

說完,銀針紮下。

他腦袋一歪,不動了。

身體從腳開始化灰,黑煙冒了幾縷,就被周圍的銀霧壓住,慢慢散了。那股壓在心頭的邪力像是抽了根線,一下子鬆了。我站著沒動,耳朵裡還在響,但不再是低語,是安靜。一種久違的、活人才有的安靜。

我轉頭看隱閣眾人。幾個輕傷的正在撕布條包紮,另一個蹲在地上檢查掉落的藥瓶,聞了聞,搖頭:“假的,全是石灰粉。”還有一個站在破鐵網邊,伸手戳了戳網眼,嘀咕:“這鉤子角度偏了五度,下次得讓白芷改改。”

我鬆了口氣,腿一軟,差點跪下去,趕緊用銀簪撐地。左肩那道傷又裂了,血順著胳膊往下淌,滴在石板上,一圈一圈暈開。

“都活著?”我問。

“活著。”有人答。

“那就別閒著。清場,收東西,找個能坐的地方。”我撐著站起來,一步步走到高臺中央,雙掌貼地,閉眼。

”。安可魂諸,邪斬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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