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醫生和溫靜他們出來看到的就是這場景。
藥劑起效速度還是非常快的,沒一會兒時間,陳團長咳嗽的症狀就舒緩了不少。不會像剛剛那樣急促,肺都要咳出來了。
從人群后擠上來的安禾拉了拉顧明遠的褲腿,對他眨眨眼,從棉襖裡取出一個霧化器和一大包潤喉糖,小聲說。
“試試把這個戴在陳團長嘴上,店員姐姐說可以減緩喉嚨的灼燒感,再吃上兩顆潤喉糖,喉嚨會舒服許多。”
黃馨之前考慮過許多可能,唯獨漏了嘴巴吸入毒氣一樣會給喉嚨帶來傷害,沒有采購對症的藥物,安禾剛剛趁沒人注意,過去了那邊一趟,買了霧化器和潤喉糖回來試試效果。
顧明遠看到安禾對他眨眼,就知道這些東西是從哪來的,他毫不猶豫的接過,按照她說的,將霧化器戴在了陳團長嘴上。
雙管齊下,效果肉眼可見,幾分鐘後,陳團長整個人都緩過來了,除了臉上還有一兩處被毒氣灼傷的傷口,咳嗽只剩下時不時的一兩聲。
霧化器效果得到驗證,安禾和顧明遠溫靜打了招呼,讓他們給她作掩護,她又去了那邊一趟,買回來了幾大箱霧化器和幾大包潤喉糖。
當然,這些都是和其他物資一樣,先將外包裝拆除了,再拿出來用..........
傷員實在太多,他們都留在醫療點幫忙,就連只和高護士學了一點皮毛的安禾都一起幫忙給傷員包紮傷口。
在這和閻王爺搶人的關鍵時期,所有人都憋著一口氣,不敢輕易的鬆懈。
“栓子,栓子你醒醒,你醒醒........,我們有藥了,我們真的有藥了,你撐住.........”
十七八歲的小戰士半跪在地上,懷裡抱著奄奄一息的戰友,聲音抖得不像話。
“趙醫生,趙醫生,護士........,快過來救救栓子。”
趙醫生手裡有個腹部中彈的傷員,脫不開身,騰開手的顧明遠和安禾快步走過去。
“不.......不用了,別浪費藥了。”
栓子不僅中了毒氣,腹部還有一道又長又深的傷口,是被小鬼子的長刀劃開的,深的已經快可以看見裡面的腸子,給他按傷口的衣服也浸滿了血。
別說顧明遠和安禾,就是趙醫生黃醫生兩人,大機率也是無能為力。
“不.......不要浪費,留.......留著藥給其他人。”
“鐵頭,別....... 別告訴俺娘和翠花........”
“就說.......俺沒受苦.......,俺....... 是打鬼子的英雄........”
“俺對不起翠花..........”
最後一個字落下,他胸口猛地一塌,眼睛也隨之合上。
“栓子........”
鐵頭連叫了幾聲栓子都沒有任何反應,意識到他是真的沒了,抱著他漸漸冷下去的身體,哭到渾身顫抖。
栓子的手因為搖晃從身前滑下,安禾看到他手上緊緊拽著一寸左右的大頭照,即使沾滿了血汙,她還是能看出來上面是個年輕姑娘。
大概就是他口中的翠花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