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天的光線雖然灰暗,可那些珠子卻像是自己會發光似的,時不時閃著細碎的光點。
然後又根據不同動物的特色給它們加上除了蝴蝶結以外的各種小裝飾。
比如給雪兔子的耳朵上貼了兩片細長的葉子,突出那對長長的耳朵。
葉子是從旁邊的冬青樹上摘的,被她撕掉了一大圈,貼上去就正好了,尖端微微向外彎著,像是兔子正豎著耳朵在聽什麼動靜。
再比如給小雪貓在脖子上掛上一顆小鈴鐺,鈴鐺還沒小拇指蓋大,搖晃的時候會發出清脆的「叮鈴」聲。
……
林燁也在忙碌著,修長的手指捏著那些小小的蝴蝶結,挨個給每一隻雪動物戴上。
動作不急不緩,每一個蝴蝶結都戴得端端正正,連蝴蝶結兩邊的翅膀都對稱得分毫不差。
偶爾抬起頭看一眼正忙得不亦樂乎的小兜子,嘴角便不自覺地微微上揚,目光裡的溫度無比溫暖。
各種顏色的蝴蝶結戴在雪白的小動物身上,就像是雪地上突然綻放了一地的小花。
單調的雪人和雪動物們漸漸變得生動起來,如同被注入了靈魂,每一個都有自己的特別之處。
大雪人是戴灰圍巾的穩重父親,小雪人是戴紅圍巾的俏皮孩子,身後的小動物們則像是它們飼養的寵物,又像是追隨它們的小夥伴。
亦步亦趨地跟在後面,排成歪歪扭扭卻格外可愛的一圈。
整個場景就像是在陰天的素白畫布上,一點一點地填上了顏色。溫度和故事。
底圖是素白的雪,漸漸的,上面多出了紅的帽子。灰的圍巾。粉白的絹花。五彩的珠子。各色的蝴蝶結……
沒有大片的濃墨重彩,每一筆都是淡淡的,像是用細細的筆尖蘸了顏料,一點一點地描上去。
但這些色彩加在一起,卻讓整個畫面都有了流動感。
彷彿它們不是剛剛堆好的雪人,而是已經在這裡站了很久很久,經歷了無數個日出日落。
一切結束之後,小兜子被林燁抱在懷裡,兩隻手摟著他的脖子,兔耳朵帽子蹭著他的下頜。
她的小臉因為運動和漸起的冷風變得紅撲撲的,鼻尖也被吹得紅紅的,可嘴角的笑意卻怎麼都藏不住。
她趴在林燁的肩頭,看向地上的大小雪人和小動物們,眼睛一眨不眨。
看著大小雪人依偎在一起。
大雪人的灰圍巾尾端這時被風吹起來,剛好搭在小雪人的紅帽子上,像是用手輕輕摸了摸它的頭,又緩緩落回身側。
兩個雪人的身後跟著成群的小動物,每一隻都戴著小巧的蝴蝶結和自己獨特的小飾品。
雖然排得毫無隊形可言,但所有的腦袋都朝著同一個方向,透著奇異的整齊,宛如一支正要出發去雪地探險的小隊。
它們身後,兩棵臘梅的枝條盤曲著伸出來,褐色的枝幹彎彎繞繞地伸向天空,如同用墨筆在灰白的天空上勾勒出來的幾筆寫意。
枝頭上,雪下隱約露出鵝黃或硃紅的花苞,兩種顏色被白雪半遮半掩,若隱若現,反倒比全然裸露時更多了幾分引人探尋的味道。
大小雪人的圍巾在微風裡輕輕飄動,紅帽子在陰沉的光線下也尤為鮮豔欲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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