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那一瞬間的失態已經不見了,她開口道,“給朕繼續找!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臣......遵旨!”
地上的張崇和孔令齊聲應道,語氣裡都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他們磕了頭,爬起來,退回到佇列裡,腿肚子還在打顫。
這時,佇列裡走出一個人。
是大理寺卿程硯。
“陛下,臣有一言。”
舒靖薇看了他一眼,眼睛微眯,“說。”
程硯直起身,捋了捋鬍鬚,不緊不慢開口,“陛下,距離上次天幕出現,已經過去一月有餘了。”
一月有餘。
這四個字像一顆石子投入湖面,在文武百官心中蕩起漣漪,一圈一圈地擴散開去。
是啊,一個多月了。
自打那天天幕熄滅之後,就再沒有亮起來過。
第一個七日到來時,許多百姓甚至一些大臣都在偷偷看天,等那光幕再次出現,等那個叫林燁的男人再帶著大皇女出現在天上。
可第一個七日過去了。第二個七日過去了。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七日,都過去了。
天幕沒有再亮起來。
慢慢地,仰頭看天的人少了,茶樓酒肆裡議論的聲音小了,官府派出用以鎮壓妄議百姓的兵力也越來越少,直到最後消失。
街頭巷尾的傳說在官府的影響下從“神仙下凡”變成了“妖術被破”。
再後來,人們該種地的種地,該做買賣的做買賣。
日子照常過,好像那場天幕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程硯的聲音繼續響起。“臣以為,那妖人自上次之後便再無音訊,想必是妖力已然耗盡,支撐不起天幕了。天幕不再現,不正說明此乃妖術邪法,終有盡時?”
他說完,微微抬了抬下巴,花白的鬍鬚翹了翹,眼角帶出一點得意,為自己的聰明機智而得意。
程硯此言一齣,殿內頓時響起低低的附和聲。
“程大人所言極是!”
“妖術邪法,終不能長久!”
“那林燁怕是已經遭了反噬,自顧不暇了。”
“一個多月不露面,想必是再也不敢來了。”
附和聲越來越多,像潮水一樣從四面八方湧過來,一波接一波。
舒靖薇坐在龍椅上,聽著那些聲音,嘴角終是微微翹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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