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江城的天際線還籠罩在一層薄霧裡。
林燁剛在餐桌邊坐下，手機就響了。
螢幕上顯示的名字是路白——星城精密製造廠的廠長。
林燁按下接聽鍵。
“林總。”路白的聲音帶著強壓怒氣的冷意，“內鬼，抓到了！”
林燁的手指在餐桌上輕輕敲了一下。“誰？”
“趙德勝。”路白頓了頓，嘆了口氣。
“他是建廠就在的元老級師傅了，車間裡現在大半的工人都是他帶出來的......誰都沒想到會是他。”
林燁沒吭聲。
趙德勝——他腦子裡迅速翻出這個人的履歷。
資歷夠老，技術夠硬，按正常升遷，再過兩年副廠長的位置就該是他的了。
能讓這種級別的人當內鬼，幕後那位，怕是沒少出血吧。
“怎麼發現的？”林燁問，聲音不大，卻滿含鋒利。
“昨天生產線恢復後，我按您說的，讓人查了前兩天的監控。”路白的聲音越來越沉。
“趙德勝在主機板燒壞的前一天，一個人在車間待到半夜。他當時說是加班檢修裝置，工人們也都沒懷疑。”
“但是，我隨後特地招人查了他的銀行賬號流水，上個月，他的銀行卡內多了一筆不明來源的大額資金，足足三百萬。”
林燁的眼睛眯了起來。
“趙德勝交代了嗎？”
“交代了。他染了賭博，欠了一屁股債。”路白眉頭皺起來，明顯對此深惡痛絕。
“他說上月突然有人找上他，讓他毀掉主機板，那筆錢是定金，毀掉之後還會有更多。”
“什麼人找的他？”林燁繼續問。
“他說不知道。跟他聯絡的人用了變音器，聲音聽不出男女。轉賬也用的是境外賬戶，查不到源頭。”
路白的聲音裡帶著不甘，“林總，這背後的人藏得很深。”
林燁的嘴角微微扯了一下，勾起一個笑，卻毫無溫度，眼底冷意一閃而過。
變音器。境外賬戶。
這是有預謀。有組織的針對。
顯然幕後之人是知道這筆訂單對他進軍高階製造領域的重要性。
要麼，是領域內的人，見不得他進來分一杯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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