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大雪正鋪天蓋地地下著,雪花密密麻麻地從灰濛濛的天際傾瀉下來,被不大但凜冽的風裹挾著打著旋兒,撲在玻璃上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窗臺上已經積了一層白,把原本深色的窗框鑲出了一道蓬鬆的銀邊。
別墅內卻暖融融的,銅鍋裡的湯咕嘟咕嘟冒著熱氣,帶著骨湯和菌菇的香氣在空氣中瀰漫開來,和窗外的冰天雪地隔成了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好喝嗎?」林燁給自己也盛了一碗,坐在小兜子對面,笑著問。
小兜子用力地點了點頭,嘴裡含著湯,腮幫子鼓鼓的,只能發出一個含糊的「嗯」字,又低頭喝了一大口。
林燁眼角彎了彎:「好喝那就多喝些,天氣冷,正好喝點熱湯暖暖。」
邊說邊伸手拿過她的筷子,把豆腐夾成更小的塊,免得她一口咬下去被裡面燙到。
小兜子認真地點了點頭,催促他:「乾爹你也吃,我自己來就好。」說完拿了一張蔥油餅遞給林燁,兩隻手舉著,獻寶一般。
看著林燁接過後,小兜子自己也拿了一張,撕下一小塊放進嘴裡。
餅皮酥脆,咬下去能聽到輕微的「咔嚓」聲,裡面卻柔軟而有韌勁,蔥香和芝麻香在口腔裡混合瀰漫,讓人食慾大開。
菜量都不算大,二人最後直接一掃而空。
銅鍋裡就剩了點金針菇還飄著,在逐漸平息下來的湯麵上孤零零地晃盪。
家常菜盤子裡也只剩下一點湯汁和無人問津的蔥薑蒜這類配菜,連蔥油餅的碟子上也只有幾粒芝麻了。
吃完了飯,小兜子摸著自己圓滾滾的小肚子,滿足地嘆了口氣。
「吃飽了?」林燁明知故問,一隻手撐著下巴,歪著頭含笑看她。
「飽了飽了,肚肚要炸了。」
小兜子說著,還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肚子,隔著有些厚度的家居服也能看出,那裡確實鼓出了一個小小的弧度。
「乾爹,我們今天下午還可以出去玩嗎?」
她趴到了餐桌上,兩隻胳膊交疊著墊在下巴下面,眼睛忽閃忽閃地看著林燁,瞳孔映著兩個小小的他。
「下午不行,雪太大了,不安全。明天如果雪小了,我們再出去。」
林燁從餐椅上站起身,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小兜子的頭髮又細又軟,光滑得如同上好的絲綢,手感極好。
林燁沒忍住又多摸了兩下,柔軟的髮絲從指縫間劃過,心好像也跟著軟了一塊。
小兜子有點失望,但並沒有鬧,只是「哦」了一聲。
「那好吧。」她蹭了蹭林燁的手,頭頂在他的掌心裡頂了頂,像是一隻撒嬌的小貓,然後從餐椅上滑下來。
站穩之後從餐桌上拿了一顆清嘴的水果糖,拆開放進嘴裡,頃刻間,水果的甜香便帶走了嘴裡的油膩感。
「雖然不能玩雪,但是可以看一會兒電視哦,小兜子要不要看《喜羊羊與灰太狼》?」
林燁蹲下身來,視線和她平齊,柔聲詢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