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光知道要做什麼還不夠。」林燁把她往上顛了顛，手臂稍微使了點勁，讓她在自己胳膊上坐得更穩當些。
「怎麼把這些東西送到需要的人手上，怎麼讓最急的人先拿到，怎麼防止有人搶東西。有人多拿。有人冒領……」
屋裡暖融融的，地暖的熱氣從地板縫裡一絲一絲地往上冒，空氣裡浮著淡淡的木香，是傢俱被暖氣烘久了才會散發出的那種味道，溫和而沉穩。
窗外天色依舊陰沉，雲層低垂，像是誰在天上鋪了一層厚棉絮，把日光遮得嚴嚴實實。
林燁把語速放慢了，斟酌著該用什麼樣的詞才能讓她聽明白。
這些話本不該對一個五歲的孩子說。分發物資。優先順序排序。秩序維護……這些哪怕在大人世界裡也是複雜得讓人頭疼的事情。
但他還是說了，想著讓小兜子先有些印象，就像是種下一顆種子，不著急它發芽，只要它在那裡就好，靜待以後。
窗外又起了風，細碎的雪粒被風捲起來，打在玻璃上發出一陣細密的沙沙聲，像是什麼小動物在用爪子輕輕撓著窗戶。
院裡的梅樹在風中輕輕晃著，枝頭殘存的幾團雪無聲地跌進積雪裡，悶悶的，悄無聲息。
「具體的做法，乾爹會在實際的救災行動中再慢慢教小兜子。不過小兜子還小，主要就是先看著，咱們慢慢來，不著急。」
「嗯嗯，小兜子會好好學的。」
小兜子用力點頭，兩隻手攥成了小拳頭，擱在林燁肩膀上，整個人像一棵吸飽了水的小樹苗，渾身都是幹勁兒。
她把書包的拉鍊重新拉好，拍了拍，然後看向林燁，示意自己已經準備好了，可以出發了。
小手拍在鼓鼓囊囊的書包上，發出悶悶的「噗噗」聲，書包裡的零食袋子被拍得嘩嘩輕響。
林燁揉了揉她的頭，從系統揹包把護身泡泡拿了出來。
像變魔術一般，掌心攤開的一瞬間，兩團光芒憑空出現。
他一手託著兩個護身泡泡，它們是兩團透明的。微微泛著七彩光澤的光球，體積不大，剛好能被他攏在掌心裡，觸感溫溫的，不冷不熱，像是握住了一團凝固的水。
光球在他掌中微微顫動，表面流轉著極淡的虹彩，像是陽光穿過肥皂泡邊緣時那一抹若有若無的絢爛。
它們安安靜靜地臥在他掌心裡，散發出柔和的光，那光線一點都不刺眼，只把林燁的指縫染上了一層薄薄的亮邊。
「這個是護身泡泡，」林燁解釋道，「用了它之後，身體外面就會有一層保護罩，這樣什麼壞東西都碰不到小兜子。」
小兜子好奇地看著它們，腦袋歪了歪。
她先是湊近了瞧，兩隻眼睛瞪得溜圓，瞳仁被那七彩的光映得亮晶晶的。
然後她伸出手指，極輕極快地戳了一下，指尖剛碰到光球的表面就縮了回來，怕把它戳破了似的。
光球被觸碰的地方微微凹陷了一下，又迅速彈回來，漾開一圈細細的漣漪。
她抬起頭看林燁，眼神里全是驚訝和興奮，嘴巴微微張著，半天沒合攏。
「來，手伸出來。」林燁對上她的眼睛，笑道。
小兜子乖乖伸出手，五根手指張得開開的，掌心朝上，小小的指尖在燈光下泛著一層粉粉。
林燁把一個護身泡泡放在她掌心裡，另一個自己拿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