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宴的效率快得離譜。
從容寄僑點頭那天算起,不到三天,所有的調整和賓客安排就全部落地了。
場地不變,還是莊園那片大草坪。
但整體流程被大幅度壓縮了。
因為容寄僑一聽到段宴唸叨什麼“誓詞環節”“矇眼入場”“surprise walk”之類的詞彙,整個人就想萎了。
她直接拍著桌子跟段宴立了規矩。
“不要搞那些花裡胡哨的,交換戒指,簽訂婚書,吃飯,完事。多一個環節都不行!”
段宴本來還想爭取一下,被容寄僑一個“你信不信我現在就反悔”的眼神瞪回去了。
訂婚當天。
倫敦近郊的天氣罕見地給面子,日頭透過薄雲灑下來,把莊園草坪上那些佈置好的白色鮮花拱門和緞帶照得微微發亮。
風從遠處的草坪盡頭吹過來,帶著修剪過的青草味和花瓣的淡香。
來的人不多。
因為是臨時改成訂婚,來賓並不算多,卻都是兩人生命中最親近的人。
段守正、容寄僑的爺爺奶奶,還有幾個容寄僑在倫敦當地交好的同窗好友。
國內那邊,周廣林也推了所有的工作火急火燎地飛了過來,剛一落地見到容寄僑,那架勢恨不得當場連幹三杯以表欣慰。
儀式開始前,容寄僑坐在莊園主樓二層的化妝間裡。
她今天穿了一件簡單的白色緞面連衣裙,不是那種隆重到拖地的禮服,長度及膝,剪裁乾淨利落。
頭髮盤起來,只用了幾枚細小的珍珠髮夾點綴。
李佳怡從門外探進來半個腦袋。
“大美人,收拾好了沒?段總已經在下面等候多時了,我看他表面穩如老狗,實際上估計已經快急瘋了。”
容寄僑笑著站起來,拍了拍裙子。
“走吧。”
草坪上沒有繁複的佈景。
那些原本段宴準備的上萬朵玫瑰被容寄僑砍掉了大半,只保留了主通道兩側的白色花柱和盡頭那道簡潔的拱門。
拱門下面擺著一張鋪了白色桌布的小桌,上面放著兩隻戒指盒和訂婚協議書。
段宴站在拱門旁邊。
他今天穿了身深灰色的西裝,內搭白色襯衫,沒有打領帶。
整個人的氣質比平時柔和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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