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當鋪通古今》第266章 重傷回歸(1)

作者:即無塵·1個月前

“砰!”

子彈擦過肩膀的灼痛感,在時空通道顛簸的滑行中被拉扯、扭曲,變得有些失真,彷彿來自很遙遠的、與自己無關的另一個軀體。但肩膀後面溼漉漉、熱乎乎的感覺,以及隨著每一次心跳加劇的刺痛,都在提醒林曉:不是夢,是真捱了一下。

“媽的,穆勒這孫子,槍法不行,脾氣倒挺大……” 這是林曉意識沉入黑暗前,最後一個還算清晰的念頭。他甚至有閒心琢磨了一下,1900年的德制毛瑟步槍彈,擦過21世紀的自己,這算不算某種跨時空的親密接觸?結論是:這種接觸還是少來為妙。

滑行感終於結束,雙腳落實的感覺傳來,但不是熟悉的平穩,而是一個趔趄,整個人向前撲倒。他下意識想用手撐地,左肩卻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讓他動作變形,半邊身子重重砸在冰冷堅硬的水泥地面上。

“咚!” 悶響在寂靜的地下室裡迴盪。

熟悉的、混合著舊木、塵土和淡淡樟腦丸氣味的空氣湧入鼻腔,還有一絲……嗯,蘇曉曉昨晚好像用檸檬味的清潔劑拖過地?這味道讓他緊繃到極致的神經,有那麼一瞬間的鬆懈。

到家了。回到“聚源堂”的地下室了。

他癱在地上,一時動彈不得。不是不想動,是感覺身體像個被用過度、散了架的老舊機器,每個零件都在發出抗議,尤其是左肩後面那個新增的“破損零件”,正在兢兢業業地向外滲著某種溫熱的液體,估計不是機油。

他側躺在地上,臉貼著冰涼的水泥地,視線有些模糊。藉著銅鏡微弱的、恆定的反光,他能看到自己此刻的模樣:一身比乞丐還破的深灰色粗布短打,沾滿了北京1900年的泥土、硝煙、血跡(有自己的,可能也有別人的),還有地下室新鮮的灰塵。髮型?不存在的,草帽早不知道丟哪兒去了。臉上大概也精彩紛呈,汗漬、血汙、牆灰混在一起,可以首接去演末日求生紀錄片的主角,還是沒片酬那種。

“真行啊林曉,” 他在心裡對自己吐了個槽,“出趟差,把命差點出進去半條,還捎回來個槍眼兒伴手禮。蘇曉曉見了,非得以為你去敘利亞倒騰軍火了不可。”

他想試著坐起來,至少看看傷口到底多嚴重。但剛一動,左肩就傳來一陣撕裂般的痛,讓他眼前發黑,忍不住“嘶”地吸了口涼氣。同時,一股難以抗拒的疲憊和虛弱感,如同潮水般從西肢百骸湧來,迅速淹沒了他。那不是普通的累,是心力交瘁,是精神高度緊繃後驟然鬆弛的斷崖式下跌,是失血帶來的低溫與眩暈。

他能感覺到血液正順著背部濡溼了粗糙的布料,一滴一滴,緩慢而執著地在地面上匯聚。意識開始像訊號不良的老舊電視畫面,閃爍,出現雪花點。耳邊彷彿還殘留著1900年北京的槍聲、火光、施密特驚恐的呼喊、傷員粗重的喘息,以及那個不知名漢子倒下時沉悶的聲響。

“碎片……拿到了……第五塊……” 這個認知讓他心裡稍微踏實了一點點,但也只有一點點。新融合的能量在體內沉寂著,像個吃撐了在打盹的巨獸,暫時指望不上。他現在就是個失血過多、筋疲力盡、還附帶貫穿傷(雖然是擦傷)的倒黴蛋。

眼皮越來越重。地下室裡熟悉的安全感,此刻成了最強大的催眠劑。他知道自己不能睡,至少得先處理傷口,止血,然後……然後想辦法解釋這一身傷。但身體和意志都在罷工。

“先……眯五分鐘……就五分鐘……” 他對自己說,儘管知道這很可能是個危險的flag。

視線最後定格在牆角那個他出發前放好的、空著的軟墊上。那是他給自己預留的“返回著陸點”,結果著陸姿勢如此不雅,還附帶流血效果。

“下次……得讓研究會……開發個……軟著陸模式……” 意識徹底沉入黑暗前,他迷迷糊糊地想,“還有……醫療保險……得買最高檔的……”

地下室裡重歸寂靜,只有銅鏡的微光,映照著地上一動不動、身下緩緩綻開一小片暗紅溼跡的身影。粗重而不均勻的呼吸聲漸漸微弱下去,首至幾不可聞。

重傷迴歸,任務慘勝,代價是肩膀上一個新鮮的彈孔,和不知要昏迷多久的黑暗。希望蘇曉曉今天早點下班,並且有足夠的心理承受能力,以及……急救知識。不然他這趟1900年驚魂之旅,很可能要有個更加驚悚的現代結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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