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當鋪通古今》第322章 再探北宋(1)

作者:即無塵·1個月前

決定既下,林曉便不再猶豫。他花了兩天時間,和蘇曉曉一起把“汴京夢華”專案所需的資料框架梳理了一遍,列出了需要重點觀察和記錄的清單:市井行業的分佈與經營狀態、各階層人物的服飾細節、汴河兩岸的建築形制與商業生態、餐飲娛樂的種類與價格……林曉看著那份越寫越長的清單,感覺壓力山大。

“這哪是去穿越,這是去做社會調研啊。” 他苦笑著對蘇曉曉說。

“你以為呢?” 蘇曉曉白了他一眼,“顧非凡那邊催得緊,第一期方案下個月就要拿出初稿。你這次去,能多收集點一手素材,我們後面做設計的時候就更有底氣。別忘了,你還答應了要帶北宋糖霜和果子回來給我嘗的。”

“忘不了忘不了。” 林曉連忙保證。

出發前夜,林曉一個人在地下室裡做最後的準備。他檢查了行囊裡的物品:幾套換洗的宋代文士服飾、仿製的銀錢和銅錢、路引(蘇曉曉找人偽造的,做舊處理過,看起來頗為逼真)、汴京城坊圖、幾包常用藥、以及那幾樣準備應急的現代小物件。他把那幅瘦金體仿作和鍾會長給的平安符貼身放好,又摸了摸藏在行囊夾層裡的電子手錶和圓珠筆。

一切就緒。

他站在地下室中央,深吸一口氣,集中精神。光門應念而生,柔和的白光在昏暗的地下室裡亮起,穩定地敞開著。他嘗試著催動“預覽”功能,光門內的白光開始流轉,模糊的畫面逐漸浮現——一片繁華的街市,鱗次櫛比的店鋪,熙熙攘攘的人流,遠處隱約可見一座高大的城門樓。

汴京,果然沒錯。

林曉定了定神,最後看了一眼這個熟悉的地下室,然後邁步跨入了光門。

熟悉的失重感和眩暈感再次襲來,但比前幾次要輕微許多。眼前流光溢彩,耳邊彷彿有風聲和遙遠的喧譁聲交織。幾秒鐘後,腳下一實,他重新踩到了堅實的地面。

一股混合著塵土、香料、炊煙和人畜氣息的熱浪撲面而來。耳邊是嘈雜的人聲、商販的叫賣聲、車輪碾過石板的轔轔聲、牲畜的嘶鳴聲……各種聲音交織成一曲生動的市井交響樂。

他睜開眼,發現自己正站在一條寬闊的街道旁。腳下是夯實的土路,路面鋪著碎石和瓦片,被行人和車馬踩磨得頗為平整。街道兩旁,店鋪林立,旗幌招展,賣布的、賣酒的、賣藥的、打鐵的、賣糕點的……應有盡有。行人摩肩接踵,有穿著圓領袍衫的文士,有穿著短褐的苦力,有騎著高頭大馬的官人,有坐著二人小轎的女眷,有挑著擔子沿街叫賣的小販,也有衣衫襤褸、蹲在牆角的乞丐。

遠處,一座規模宏大的木質拱橋橫跨在寬闊的河面上,橋上行人如織,橋下舟船穿梭,桅杆林立。橋的兩岸,更是屋宇鱗次櫛比,茶館、酒肆、腳店、彩帛鋪……一派繁華景象。

汴京,虹橋一帶。

林曉深吸一口氣,空氣中瀰漫著食物的香氣——油炸麵食的油脂香、蒸糕的甜香、烤肉的焦香,混合著酒香和藥材的味道,構成了獨屬於北宋汴京的市井氣息。他來過一次,但再次置身其中,依然被那種撲面而來的、旺盛的生命力和繁華景象所震撼。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裝束:一身半新不舊的青色圓領袍衫,頭戴黑色幞頭,腰間繫著一條黑色布帶,腳蹬麻鞋。這是蘇曉曉為他準備的“標準宋代文士配置”,既不顯眼,也不會顯得太過寒酸。他背上揹著一個竹編的書笈,裡面裝著換洗衣物和一些雜物,看起來就像一個外出遊學的年輕書生。

很好,偽裝到位。

他定了定神,按照計劃,先找一家客棧安頓下來。沿著汴河大街走了約一盞茶的功夫,他看到一家掛著“汴安居”招牌的客棧,門面不大,但看起來乾淨整潔。他走進去,要了一間中等大小的單人房,付了房錢(用蘇曉曉準備的仿製銅錢),又向店家打聽了一下翰林院的大致方位。

“翰林院啊,在皇城邊上,離這兒可不近。” 店家是個西十來歲的胖婦人,熱情地給他指了路,“郎君若是要去,明日僱頭驢,沿著御街一首往北走,過了州橋,再往西拐,看到那一片高牆大院就是了。不過那裡頭可不是隨便能進的,郎君若是去投親訪友,可得有門路才行。”

林曉謝過店家,回到房間,放下行囊,簡單洗漱了一番。他沒有急著去翰林院——天色己經不早了,而且他需要先熟悉一下週邊的環境,順便感受一下體內碎片對目標地點的感應強度。

他推開窗戶,窗外是汴河的一條支流,河水在夕陽下泛著金色的波光。河對岸,是一排連綿的屋頂,炊煙裊裊升起。遠處,隱約可以看到皇城方向的宮殿輪廓,在暮色中顯得莊嚴而神秘。

翰林院,就在那個方向。

他閉上眼睛,集中精神,嘗試感應。體內那股暖流緩緩流轉,指向皇城方向,但並沒有特別強烈的共鳴——就像之前在唐朝感應到波斯銀盤時那樣。這說明,目標確實在那個方向,但距離還遠,或者被什麼東西阻隔了感應。

“不急,明天先去探探路。” 他自言自語,關上窗戶,在桌邊坐下,拿出紙筆,開始記錄今天的所見所聞——這是給蘇曉曉和顧非凡準備的“第一手素材”。

汴京的空氣,比長安溼潤一些,帶著水鄉特有的氣息。街上的行人,比長安更多,更雜,也更熱鬧。那些店鋪的招牌,比長安的更花哨,更注重吸引眼球。那些小販的叫賣聲,比長安的更響亮,更有節奏感。

這就是《清明上河圖》裡的那個世界,活生生的,就在他眼前。

他寫完筆記,吹滅油燈,躺在床上,聽著窗外隱約傳來的更夫梆子聲和遠處的犬吠聲,漸漸沉入夢鄉。

明天,將是他在汴京正式“開工”的第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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