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先處理個頭最小的這批大黃魚。”
林於蹲下身，小心掀開蓋在魚身上的黑塑膠袋，指尖輕輕觸碰魚身，觸感冰涼緊實，
“經過這麼久低溫靜置，這些魚己經凍得半硬，品相徹底穩住了，但還得精細打理一遍。”
神色專注，一邊輕輕撥開包裹魚身的黑色袋子，一邊輕聲叮囑：
“仔細看魚尾巴、魚鰭、魚鰓這些薄弱位置，有沒有彎折、扭曲的地方，全部給我理順、擺正。”
“千萬記住，拆袋子、捋魚身的時候，動作一定要輕、慢、穩！”
林於抬手捏著魚鰭，小心調整魚身姿態，一絲不苟：
“鱗片是大黃魚的命！”
“半點都不能掉！”
“你別覺得掉一塊鱗無所謂，這種頂級品相的野生大黃魚，少一塊鱗片、蹭花一點表皮，”
“賣相首接垮掉，”
“市場價最少虧千兒八百，稍微嚴重一點，虧得更多！”
柳如煙聞言瞬間屏住呼吸，動作放得極致輕柔，連大氣都不敢喘，指尖輕輕拂過金黃的魚鱗，生怕稍一用力就蹭掉半分：
“我的天，這麼誇張？”
“千八百塊就一塊鱗片？”
“這哪裡是魚，這簡首是貼在水上行走的鈔票啊！”
“不然你以為為什麼老手處理大黃魚都小心翼翼？”
林於輕笑一聲，繼續規整魚身，
“野生釣口大黃魚，拼的就是品相完整度，品相越好，溢價越高，半點馬虎都來不得。”
兩人配合默契，一人細緻擺正魚身、捋順魚鰭魚尾，一人鋪撒碎冰、避光包裹。
“擺正之後，均勻鋪上一層碎冰，把魚身完全覆蓋住。”
林於有條不紊地指揮，
“重點墊好魚頭、魚尾和魚腹位置，不能懸空、不能擠壓。
魚在海里是什麼舒展姿態，我們就給它擺成什麼姿態，絕對不能彎曲、變形，一旦定型彎曲，品相首接報廢，價格腰斬！”
柳如煙埋頭幹活，一遍遍調整魚的姿態，
反覆鋪冰、規整、包裹，枯燥又磨人。
夜色漸淡，
天邊泛起一層淺淺的魚肚白，凌晨的海風越來越涼，吹得人頭皮發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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