蓓蓓躡手躡腳拉開院門的一條小縫，先探出頭左右瞅了瞅，巷子裡空蕩蕩的，看不見林於的身影。
她趕緊邁著小短腿溜出去，大黑跟在她腳邊，步子放得輕輕的，
一人一狗跟做賊似的，順著牆根往村西頭沙灘的方向摸。
晨霧裹著海水的鹹溼氣撲面而來。
沙灘上的沙子細膩綿軟，踩上去悄無聲息，岸邊的蘆葦蕩長得老高，風一吹就沙沙作響，正好能藏人。
蓓蓓老遠就看見沙灘上站著的兩道身影，趕緊貓著腰，
拽著大黑鑽進了離得最近的一叢蘆葦後面，扒著草葉偷偷往外瞅。
大黑好奇地想探腦袋，被她一把按回草叢裡，小肉手捂住狗嘴，用氣音威脅：
“噓！”
“不許出聲！”
“不然今天骨頭沒了！”
大黑委屈地“嗚”了一聲，乖乖趴好，只有尾巴尖還在沙地上輕輕掃來掃去，掃得沙粒簌簌往下掉。
沙灘上，海風捲著細碎的浪沫子，輕輕拍打著岸灘，發出嘩嘩的輕響。
李香站在沒過腳踝的淺水裡，裙襬被海風掀得輕輕晃，
她低著頭，指尖無意識地絞著裙襬，長髮被風吹得遮住了半張臉，看不清神情。
林於走過去，踩在微涼的海水裡，褲腳溼了一小片也不在意。
他打量了姑娘兩眼，見她眼睛紅紅的，像是剛哭過，眼皮還有點腫，心裡咯噔一下，皺起眉問：
“咋了香香？”
“出啥事了？”
“跟哥說，誰欺負你了？”
李香猛地抬起頭，眼眶瞬間又紅了一圈，咬著下唇搖了搖頭，半天沒說出話。
晨光照在她臉上，能清楚看見她睫毛上沾著的細碎水光，鼻尖也紅紅的，像是憋了一肚子的話，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林於更納悶了，往前湊了半步：
“到底咋了？”
“你這哭哭啼啼的，我心裡都發毛。”
“是不是海鮮檔口出事了？”
“還是你爸媽說你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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