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賀強、趙東那幫人，”
“哪個不是眼高手低？”
“他們心裡比誰都清楚，這個雜種釣點的石九公成群結隊，隨便下竿就能釣。”
“但他們打心底裡看不上這點零碎收益，”
“總想著釣大貨賺大錢，不屑於賺這種辛苦小錢。”
“所以林於在的時候，他們看著別人賺錢心裡癢癢，可能會跟風釣一會兒；”
“可只要林於一走，沒人帶頭、沒人捲了，”
“這幫人肯定又會擺爛，該聊天聊天、該摸魚摸魚，壓根懶得費力氣。”
張文聽完語塞，愣在原地，半天說不出反駁的話。
不得不說，張武看得太透徹了。
海釣圈子裡絕大多數人都是這個心態，眼高手低，人人都懂“積少成多”的道理，
可真正能放下身段、腳踏實地去做的，寥寥無幾。
就像此刻，整片海面這麼多的釣魚佬，
明明看著林於靠石九公賺到錢了，依舊有大半人不願低頭賺小錢。
張武看著對面不浪費一秒鐘的林於，心底忍不住生出幾分佩服，低聲感慨：
“說實話，換做是我，我也做不到他這樣。”
“這人是真的狠，對自己夠自律，出釣一趟，所過之處一毛不拔，”
“魚口沒停就絕不收竿，”
“大大小小的魚全收，一點機會都不浪費。”
“這種心性，根本不是普通人能比的。”
“都懷疑他是不是漫劇裡描述的那樣，身體裡住了個老頭，不然，心態怎麼這麼穩！！”
海風透過車窗吹進駕駛室，
帶著濃郁的海腥氣，
吹散了幾分燥熱，卻吹不散兩人心底的複雜情緒。
百般情緒交織在一起，五味雜陳。
……
扶搖號甲板上，
林於雙手穩穩撐在船舷欄杆上，目光看著下方流動的海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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