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家老兩口的日子也不好過。
朱秀英的工資雖然寄回家了,但大部分都被朱母拿去貼補兒子——朱儁豪雖然“死”了,但朱母總覺得他沒死,總想給他留點錢。
朱父氣得不行:“你給一個死人留什麼錢?”
朱母瞪眼:“你懂什麼?萬一俊豪沒死呢?”
兩人為這事吵了無數次,最後大打出手。朱父被朱母推了一把,摔斷了腿。
朱秀英在城裡趕不回來,蘇瑤更不會回來。朱母一個人伺候朱父,累得夠嗆。
“死老頭子,你倒是動一動啊!我一個人怎麼搬得動你?”
朱父躺在床上,疼得首哼哼:“你把我推成這樣,還好意思罵我?”
兩人天天吵,天天鬧。朱母的腰疼病犯了,也沒人管。她躺在床上,連口熱水都喝不上。
“秀英……你回來看看媽吧……媽不行了……”
朱秀英在電話裡哭:“媽,我走不開啊!廠裡不讓請假,扣工資的……”
朱母絕望了。
她終於明白,以前有蘇瑤在的時候,她有多享福。蘇瑤一個人幹全家人的活,伺候她、伺候老頭子、帶孩子、養雞。她什麼都不用幹,天天打牌聊天。
現在蘇瑤走了,她才嚐到苦頭。
“蘇瑤……你回來吧……”她喃喃地說,“媽錯了……媽不該那麼對你……”
但蘇瑤聽不到,也不在乎。
“叮——朱母腰疼病加重,臥床不起。朱父腿傷沒好,也下不了床。兩人都沒人伺候,己經三天沒吃上熱飯了。”
蘇瑤正在南方的一個城市裡,坐在咖啡廳裡看檔案。聽到系統的話,她頭都沒抬。
“上輩子,原主伺候了他們二十多年。公婆生病,原主端屎端尿、餵飯喂藥,從沒說過一個累字。可他們呢?不但不感恩,還嫌原主伺候得不好。”
她頓了頓,又說:“這輩子,讓他們自己嚐嚐這個滋味。”
“叮——宿主,要不要讓他們的病拖久一點?”
“當然。讓他們在床上躺夠二十年,把原主受過的苦,一點一點地還回來。”
“叮——明白。”
。
蘇瑤在南方安頓下來後,生下了兒子。
她給他取名叫蘇念恩——念恩,念誰的恩?當然是念原主的恩。原主為了這個孩子,付出了二十多年的青春和健康。可這個孩子,最後卻站在父親那邊,說母親“小心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