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梅看她這麼拼命，忍不住說：“瑤瑤，你不用這麼累，考個省城的大學就行了。”
蘇瑤冷笑：“省城的大學？那是你給白夢瑤準備的。我要考京大。”
李秀梅臉色一變：“你改志願了？”
“我的志願，憑什麼讓你改？”蘇瑤看著她，“媽，你是不是忘了，我是你的親生女兒。你不幫我也就算了，還要毀了我的前途，去成全一個外人？”
李秀梅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蘇建國在旁邊聽著，難得沒有發火。
他知道，蘇瑤說得對。這些年，他確實虧欠了這個女兒太多。
高考那天，蘇瑤一個人去了考場。李秀梅本來想去送，被蘇瑤拒絕了。
“不用了，你去照顧你的‘好女兒’吧。”
李秀梅站在原地，看著女兒的背影，眼眶紅了。
高考成績出來後，蘇瑤考了全市第一，被京大錄取。
訊息傳開，整個小區都轟動了。記者來採訪，親戚來祝賀，連居委會都送了錦旗。
記者問蘇瑤：“蘇瑤同學，你取得這麼好的成績，最想感謝誰？”
蘇瑤想了想，說：“我最想感謝我的奶奶。她雖然不在了，但小時候是她帶我長大的。她教我認字，教我做人。我奶奶說過，女孩子要讀書，讀書才能改變命運。”
蘇建國的臉色瞬間黑了。
他的母親，那個被他嫌棄了十幾年的農村老太太，從來沒給過他好臉色。當初他娶李秀梅，老太太不同意，說他配不上人家。後來他出軌初戀，老太太罵他不是人。
他己經十幾年沒回老家了。
“你個不孝女！你說什麼？”蘇建國怒吼，“這些年是誰把你養大的？是誰供你上學的？你最應該感謝的是你爹孃！”
蘇瑤平靜地看著他：“是我奶奶把我養大的。我六歲之前，都是奶奶在帶我。你們呢？你們在外頭打工，一年回來一次。回來就是吵架、打架。我奶奶走了以後，你們就把我帶回來了，然後你們是怎麼對我的？”
她一字一句地說：“你們讓我給白夢瑤洗衣服、讓房間、改志願。你們把我當保姆、當提款機。你們有把我當女兒嗎？”
蘇建國氣得渾身發抖，抄起桌上的茶杯就要砸。
蘇瑤一把奪過來，摔在地上：“你砸一個試試？”
蘇建國慫了。
記者們面面相覷，不知道該不該繼續拍。
蘇瑤對著鏡頭笑了笑：“不好意思，讓大家看笑話了。我的錄取通知書己經到了，過幾天就去京市。以後，我跟這個家沒有關係了。”
她說完，轉身走了。
李秀梅追出來：“瑤瑤！瑤瑤！你別走！”
蘇瑤沒有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