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晴走後，顧霆琛把自己關在書房裡整整一天一夜。
陳安在門外守了整整一天，端進去的飯菜一口沒動，端出來的時候還是原樣。
第二天早上，顧霆琛終於出來了。
他的眼睛佈滿血絲，鬍子也沒刮，看起來憔悴了很多。但眼神里的東西變了——以前那種高高在上的冷漠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
“陳安。”他的聲音沙啞，“蘇瑤最近在做什麼？”
陳安愣了一下，還是如實回答：“太太最近在跟林氏集團談合作。林承遠對知行科技的專案很感興趣，據說下週就要籤投資協議了。”
顧霆琛的手指微微收緊。
“還有呢？”
“太太己經從蘇家搬出來了，在公司附近租了一間公寓。蘇家二老偶爾會去看她，蘇知行基本跟她住在一起。”陳安頓了頓，“另外，太太最近在學金融方面的課程，每天學習到很晚。”
顧霆琛沉默了很久。
“備車。去知行科技。”
“顧總，您要去見太太？”
“不行嗎？”顧霆琛的語氣有些煩躁，“她是我的妻子，我去看看她有什麼問題？”
陳安不敢多嘴，趕緊去備車。
知行科技的辦公室在一棟普通的寫字樓裡，不大，但收拾得很整齊。
蘇瑤正在跟蘇知行討論產品釋出會的方案，門被推開了。
顧霆琛站在門口，穿著一件皺巴巴的白襯衫，領口敞著兩顆釦子，跟平時那個一絲不苟的顧氏總裁判若兩人。
蘇瑤抬頭看了他一眼，眉頭微皺：“你怎麼來了？”
“來看看你。”顧霆琛走進來，目光在辦公室裡掃了一圈，“這裡……挺小的。”
“小怎麼了？夠用就行。”蘇瑤合上手裡的檔案，“有什麼事首說，我忙著呢。”
顧霆琛在她對面坐下，沉默了一會兒，忽然說：“我想請你吃飯。”
蘇瑤愣了一下，隨即笑了：“顧霆琛，你沒發燒吧？”
“我很清醒。”顧霆琛的聲音有些低，“這三年……我對不起你。我想補償你。”
蘇瑤看著他，眼神平靜：“顧霆琛，你不是對不起我，你是對不起以前的蘇瑤。但那個蘇瑤己經不在了。你現在說這些，晚了。”
“不晚。”顧霆琛脫口而出，然後自己也愣了一下。
他似乎也沒想到自己會說出這兩個字。
蘇瑤搖搖頭：“顧霆琛，你分得清什麼是愧疚，什麼是感情嗎？你現在覺得對不起我，是因為發現溫晴騙了你，你覺得自己像個傻子。但這不是愛，這是不甘心。”
顧霆琛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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