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站在一起，高下立判。
蘇瑤是濃墨重彩的油畫，熱烈而鮮活；溫晴是淡雅的水墨畫，清淡卻寡味。
溫晴走到顧霆琛身邊，自然而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然後才像是剛看到蘇瑤一樣，露出一個驚訝的表情：“這位就是……嫂子吧？你好，我是溫晴，經常聽霆琛提起你。”
她伸出手，姿態落落大方，眼神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挑釁。
蘇瑤沒有伸手。
她上下打量了溫晴一眼，嘴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溫小姐，久仰大名。顧霆琛確實經常提起你——我們的婚房裡，有好幾張你的照片呢。”
全場再次安靜。
這話說得太首白了。婚房裡掛著別的女人的照片，這是什麼意思，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溫晴的臉色微微一變，但很快恢復如常：“嫂子說笑了，那些都是以前的事了。”
“以前的事？”蘇瑤歪了歪頭，“可我怎麼聽說，溫小姐這次回國，就是來找顧霆琛再續前緣的？那倒是我這個做嫂子的不識趣了，佔了你的位置這麼久。”
這話一齣，周圍的目光全都變了。
溫晴的臉上終於掛不住了。她眼眶一紅，聲音帶著哭腔：“嫂子，你誤會了，我和霆琛只是朋友……”
“只是朋友？”蘇瑤笑了，“那溫小姐挽著我丈夫的胳膊，是不是不太合適？”
溫晴像是被燙到一樣鬆開手，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楚楚可憐地看向顧霆琛。
顧霆琛的臉色己經很難看了。他壓低聲音對蘇瑤說：“夠了。今天是給溫晴接風，你不要鬧。”
“我鬧？”蘇瑤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讓周圍的人都能聽見，“顧霆琛，你當著我的面讓別的女人挽你的胳膊，你跟我說是我在鬧？”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人，最後落在溫晴身上：“溫小姐，既然今天是你的洗塵宴，那我這個做嫂子的，也送你一份見面禮。”
她從手包裡拿出一個隨身碟，在指尖轉了轉：“這裡面有一份很有意思的東西。五年前，溫小姐出國前，從張家拿了五千萬。張家二少爺至今還在國外等你回去結婚呢——哦對了，你己經結過一次婚了，是吧？”
溫晴的臉色瞬間煞白。
全場譁然。
顧霆琛猛地看向溫晴，眼神里的震驚和憤怒交織在一起。
“你胡說！”溫晴的聲音尖銳起來，“我沒有！你血口噴人！”
“是不是胡說，回去看看就知道了。”蘇瑤把隨身碟隨手放在旁邊的桌子上，語氣輕描淡寫，“溫小姐，我這個人不喜歡拐彎抹角。你想要顧霆琛，可以，等我跟他離了婚，你們愛怎樣怎樣。但在那之前——”
她走到溫晴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離我丈夫遠一點。我這個正牌顧太太，不是擺設。”
說完，她轉身就走。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一下一下，像是敲在所有人心上。
顧霆琛下意識地想追上去，腳卻像生了根一樣動不了。
他看向溫晴。溫晴正捂著臉哭，周圍的人竊竊私語，看她的眼神己經從同情變成了審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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