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瑤從袖中取出一張紙，遞給他：“王大人先看看這個。”
王忠接過來，藉著月光一看，臉色驟變。
紙上寫的是一筆賄賂的記錄——某年某月某日，某商人送沈文遠白銀十萬兩，換取鹽引。日期、金額、經手人，寫得清清楚楚。
“這……這是從哪裡得來的？”王忠的聲音有些發顫。
“從哪裡得來的不重要。”蘇瑤收回紙條，“重要的是，王大人想不想讓這樣的東西，出現在皇上的御案上？”
王忠深吸一口氣，看著蘇瑤，目光變得複雜起來。
“娘娘想讓臣做什麼？”
“本宮不需要王大人做什麼。”蘇瑤的聲音平靜，“本宮只是想告訴王大人，沈文遠的好日子，不長了。王大人若是願意，到時候可以推一把。若是不願意，就當今天沒見過本宮。”
她說完，轉身要走。
“娘娘留步。”王忠叫住她。
蘇瑤停下腳步。
“蘇將軍的事……”王忠猶豫了一下，“臣聽說，那個偽造的書信和賬目，做得天衣無縫。若要翻案，需要證據。”
“證據，本宮會找到。”蘇瑤回過頭，“王大人只需要記住一句話——牆倒眾人推。等沈文遠的牆倒了，王大人推不推，全憑本心。”
她走了。
王忠站在池邊，看著她的背影，久久沒有動。
一陣風吹過，池中的月亮碎成了幾片，又慢慢聚攏。
蘇瑤回到大殿的時候，宴會己經接近尾聲。蕭衍正在跟沈文遠說話，看到蘇瑤進來，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
“皇后去哪了？”蕭衍問。
“回皇上，臣妾覺得殿內悶得慌，去池邊走了走。”蘇瑤回到鳳座上坐下。
蕭衍沒有再問。
沈若兮卻開口了，笑盈盈地說：“姐姐好雅興。妹妹聽說，姐姐剛才在池邊跟王大人說了好一會兒話呢。”
這話一齣，周圍幾個命婦的目光都變了。
皇后跟外臣私下說話，傳出去不太好聽。
蘇瑤看了沈若兮一眼——這個女人，訊息倒是靈通。看來她派了人跟蹤自己。
“王大人是本宮父親的老相識，本宮替父親問候幾句，有何不可？”蘇瑤的語氣平淡，“怎麼，妹妹連這個也要管？”
沈若兮的笑容僵了一下：“姐姐誤會了，妹妹只是隨口一問。”
“隨口一問就好。”蘇瑤端起酒杯，“本宮還以為，妹妹的手己經伸到坤寧宮來了呢。”
這話說得很重。沈若兮的臉色終於變了，低下頭不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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