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衍把奏摺扔在一邊,心裡說不清是什麼滋味。
他應該高興的——蘇定遠沒有野心,他就不用擔心了。
可他高興不起來。
因為他忽然發現,如果蘇定遠沒有錯,那錯的就是他自己。
是他多疑,是他猜忌,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這個認知,讓蕭衍非常不舒服。
。
蕭衍的猜忌沒有因為蘇定遠的清白而減少,反而變本加厲。
他開始在朝堂上打壓蘇定遠的舊部,把幾個重要的武將調離了京城,換上了自己的人。蘇定遠沒有反抗,默默地接受了。
但朝臣們不傻。
“皇上這是在削蘇將軍的權。”退朝後,幾個大臣私下議論,“蘇將軍剛打了勝仗,皇上就這麼對他,太讓人寒心了。”
“可不是嘛。沈文遠在的時候,皇上偏聽偏信;沈文遠倒了,皇上又猜忌蘇將軍。這皇上,越來越不像話了。”
“噓,小聲點,隔牆有耳。”
但這話還是傳到了蕭衍耳朵裡。
蕭衍大怒,把幾個議論的大臣貶出了京城。這下子,朝臣們更寒心了。
“系統,蕭衍最近在做什麼?”蘇瑤問。
“他在瘋狂地排除異己。凡是幫蘇將軍說過話的人,都被他貶了。現在朝堂上人人自危,誰也不敢多說一句話。”
蘇瑤冷笑:“他這是自己給自己挖墳。朝臣們不敢說話,不是因為服他,是因為怕他。等哪天他失勢了,這些人會第一個跳出來反他。”
“宿主說得對。不過,蘇將軍最近心情不太好。他被皇上猜忌,心裡不好受。”
蘇瑤嘆了口氣:“我知道。父親是個首腸子,一輩子忠心耿耿,被皇上這麼對待,肯定難過。幫我傳個話給父親——讓他再忍忍,快了。”
“宿主打算什麼時候動手?”
“等蕭衍把自己的根基徹底挖空的時候。”
蕭衍確實在挖自己的根基。
他不但打壓蘇定遠的舊部,連自己的親信也開始不信任了。錦衣衛指揮使韓章,因為一次彙報不夠及時,被他當眾斥責。幾個跟了他多年的太監,因為說錯了一句話,被打了板子。
就連太后,也對他不滿了。
“皇帝,你最近怎麼了?”太后把蕭衍叫到壽康宮,“朝堂上被你弄得烏煙瘴氣,大臣們怨聲載道。你到底想幹什麼?”
“母后,朕只是在清除不安定因素。”蕭衍的語氣很硬。
“不安定因素?”太后冷笑,“蘇定遠?他有什麼不安定的?他要是想反,早就反了,還用等到現在?皇帝,你清醒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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