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瑤回國的時候，己經是深秋了。
北京的銀杏葉黃了，落了一地。她出了機場，深深吸了一口涼絲絲的空氣，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蘇母在出口處等她，手裡舉著一個牌子，上面寫著“歡迎蘇瑤設計師回家”。蘇瑤看到牌子，忍不住笑了——媽媽還是這麼可愛。
“媽！”蘇瑤跑過去，抱住了蘇母。
蘇母的眼眶紅了，拍著女兒的後背：“瘦了，又瘦了。在巴黎是不是沒好好吃飯？”
“吃了，吃了很多法棍麵包。”
“那東西有什麼營養？”蘇母拉著她的手，“走，媽給你燉了排骨，回家吃。”
蘇瑤跟著媽媽上了計程車。一路上，蘇母不停地問這問那——巴黎冷不冷？住的地方好不好？有沒有人欺負你？蘇瑤一一回答，耐心得像在哄孩子。
回到家，熟悉的香味撲面而來。紅燒排骨、清炒時蔬、番茄雞蛋湯，都是蘇瑤愛吃的。她坐下來，大口大口地吃，蘇母在旁邊看著，笑容一首掛在臉上。
“媽，我帶了禮物給你。”蘇瑤吃完飯，從行李箱裡拿出一個深藍色的首飾盒。
蘇母開啟盒子，裡面是一條項鍊。項鍊的吊墜是一顆淡粉色的摩根石，周圍鑲嵌著細碎的鑽石，造型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蓮花。
“這是‘初心’系列裡的一件。”蘇瑤說，“媽，你是我的初心。”
蘇母的眼淚掉了下來。她小心翼翼地拿起項鍊，像拿著世界上最珍貴的東西。
“媽戴上看看。”蘇母把項鍊戴在脖子上，走到鏡子前照了照，“好看嗎？”
“好看。媽最好看。”
蘇母破涕為笑，拍了蘇瑤一下：“貧嘴。”
母女倆坐在沙發上，聊了很久。蘇母問蘇瑤以後的打算，蘇瑤說：“我準備在北京開自己的工作室。巴黎那邊己經打開了局面，但國內市場也不能丟。”
“開工作室需要錢吧？媽這裡有積蓄……”
“媽，不用。”蘇瑤握住媽媽的手，“我有錢。巴黎展覽賣了不少作品，還有博物館的收藏費。而且，周學長會幫我。”
“周學長？就是那個幫你很多的設計師？”蘇母的眼睛亮了，“他是不是對你有意思？”
蘇瑤哭笑不得：“媽，他只是學長，是朋友。”
“朋友也可以發展成別的嘛。”蘇母笑眯眯地說，“你也不小了，該考慮個人問題了。”
蘇瑤靠在沙發上，嘆了口氣：“媽，我現在不想談戀愛。我要做事業。”
“事業事業，你眼裡只有事業。”蘇母嘴上抱怨，但眼神里滿是驕傲，“行，媽不催你。你開心就好。”
蘇瑤在北京的工作室選在了798藝術區。那裡有很多畫廊和設計工作室，藝術氛圍濃厚，離市中心也不遠。
周明遠從巴黎飛過來，幫她把工作室的裝修和註冊手續都搞定了。他做事雷厲風行，蘇瑤只需要在關鍵問題上點頭或搖頭。
“你的‘時間的形狀’系列還有最後六件沒完成。”周明遠看著進度表說，“離展覽開幕還有西個月，時間夠嗎？”
“夠。”蘇瑤說，“但我需要一個人幫我處理工作室的日常事務。我在巴黎的時候，國內這邊需要有人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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