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意被流放後,青山村恢復了平靜。
蘇瑤的織坊越辦越大,從三臺織機發展到十臺,從十個人發展到三十個人。村裡的姑娘媳婦們在織坊做工,每月能掙一兩銀子,比種地強多了。
“蘇瑤,你就是咱們村的財神爺!”一個村民笑著說。
蘇瑤笑了笑:“我不是財神爺。我只是想讓鄉親們過上好日子。”
周文遠從京城回來,跟蘇瑤籤了五年的長期契約。蘇瑤的布在京城供不應求,周家的布莊生意翻了三倍。周老爺親自來青山村看了一次,看完後對蘇瑤讚不絕口:“蘇姑娘,你是個人才。我兒子能有你這樣的合作伙伴,是他的福氣。”
蘇瑤不卑不亢:“周老爺過獎了。這是互惠互利。”
周文遠看著蘇瑤的側臉,心裡升起一種說不清的感覺。這個女人,聰明、能幹、堅韌,跟他在京城見過的所有女子都不一樣。
“蘇姑娘,你有沒有想過……去京城發展?”周文遠問。
蘇瑤想了想:“暫時不會。我的根在青山村,我的織坊在這裡,我的鄉親們在這裡。等我做得更大了,可能會在京城開分號,但青山村永遠是總號。”
周文遠笑了:“那我就在京城等著你的分號。”
趙石頭也來找過蘇瑤,帶著一套自己打的傢俱——一張雕花床、一個梳妝檯、兩把椅子。
“瑤妹,這是我自己打的。給你。”趙石頭搓著手,臉有些紅。
蘇瑤看著那些傢俱,做工精細,花紋漂亮,一看就花了不少心思。
“趙大哥,你對我好,我知道。但我不值得你對我這麼好。”蘇瑤說得很首接,“趙大哥,我們退婚吧。”
趙石頭愣住了:“瑤妹,你說啥?”
“我說退婚。”蘇瑤看著他,“趙大哥,你是個好人,應該找一個踏踏實實過日子的姑娘。我不是那種姑娘。我的心思在生意上,在織坊上,不在家裡。你跟著我,不會幸福的。”
趙石頭的眼眶紅了:“瑤妹,你是不是嫌棄我?嫌棄我沒本事?”
“不是。”蘇瑤搖頭,“趙大哥,你有本事。你打的傢俱有人搶著買。但我們的路不一樣。你想老婆孩子熱炕頭,我想做整個大梁最大的布商。我們不是一路人。”
趙石頭沉默了很久,最終嘆了口氣:“瑤妹,你跟以前不一樣了。”
“人總是會變的。”蘇瑤說。
趙石頭走了,帶著那套傢俱。蘇瑤站在織坊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山路盡頭,心裡有些歉疚,但不後悔。
她不是原身,她不能替原身嫁給一個不愛的人。
蘇大山在旁邊看到了這一幕,走過來拍了拍蘇瑤的肩膀:“瑤兒,哥支援你。嫁不嫁人,你自己說了算。”
蘇瑤笑了笑:“哥,謝謝你。”
“謝啥。”蘇大山憨憨地笑,“你是我妹。”
三年後。
蘇瑤的織坊己經發展成了青山村最大的產業,擁有五十臺織機,一百多名織工。她的布銷往全國各地,甚至透過海路賣到了海外。她成了大梁朝最年輕的女商人,被人稱為“布王”。
她在青山村建了一座大宅子,把蘇大河和王氏接進去住。蘇大山娶了鄰村一個賢惠的姑娘,蘇小妹考上了縣學,成了青山村第一個女秀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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