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子昂和林雨桐聊了十幾分鍾。他們聊訓練賽、聊版本更新、聊一隊最近的狀態。蘇瑤偶爾插一兩句話,但陸子昂的回應很簡短,目光總是很快回到林雨桐身上。
“對了,瑤瑤。”陸子昂終於轉向蘇瑤,“下週我有比賽,可能沒時間來看你了。你在青訓營好好練,別偷懶。”
“好。”蘇瑤說。
陸子昂走了。他撐著傘,走進雨裡。林雨桐站在門口,朝他揮手:“子昂哥慢走!”蘇瑤站在林雨桐身後,看著她臉上的笑容。
“系統,幫我調取陸子昂和林雨桐的聊天記錄。”
“宿主,他們的聊天記錄主要在兩個平臺:微信和一個遊戲內私信。本系統己經全部截獲。最近一個月的記錄顯示,他們每天的聊天時長平均超過兩小時。陸子昂給林雨桐發過紅包,金額520、1314。林雨桐給陸子昂發過自拍,大部分是訓練間隙的隨手拍,但有幾張是在宿舍拍的。”
“還有什麼?”
“陸子昂在兩週前發過一條訊息:‘蘇瑤太單純,沒意思。還是跟你聊天有意思。’林雨桐回覆了一個害羞的表情。”
蘇瑤的手指微微收緊。
“宿主,你還好嗎?”系統小心翼翼地問。
蘇瑤沒有回答。她在心裡對原身說——這就是你喜歡的人。他喜歡的不是你的單純,是他可以掌控你。你覺得你找到了依靠,其實只是找到了一個隨時可以拋棄你的人。
她回到訓練室,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開啟電腦,調出訓練模式,選了一個刺客英雄“暗夜之刃”。這個英雄操作難度極高,需要瞬間做出多個判斷——進場時機、技能連招、目標選擇。蘇瑤在自定義模式裡練習了整整兩個小時,手速飈到了每分鐘西百二十次。
打完最後一局,她把手從滑鼠上拿開。手指有些酸,但腦子很清醒。
“宿主,你要跟陸子昂分手嗎?”
“不急。”蘇瑤站起來,“我先給他一個機會。”
她拿出手機,給陸子昂發了一條訊息:“子昂,我們好久沒單獨吃飯了。下週你比賽完,一起吃個飯?”
過了十分鐘,陸子昂回覆:“下週比賽完要跟隊友聚餐。改天吧。”
蘇瑤看著這條訊息,又翻出系統截獲的聊天記錄。同一時間,陸子昂給林雨桐發了一條訊息:“雨桐,下週比賽完我請你吃飯。就我們倆。”林雨桐回覆:“好呀,子昂哥。”
蘇瑤關掉手機。
“宿主,你不揭穿他?”
“現在揭穿,他只會說‘我們只是朋友’。林雨桐也會裝無辜。到時候我反而成了無理取鬧的人。”蘇瑤拿起滑鼠墊,擦了擦上面並不存在的灰塵,“我要等。等到他主動提分手,或者等到他跟林雨桐公開。”
“為什麼?”
“因為被動的人,永遠不會被指責。”
。
燙傷事件過去一週後,林雨桐又出手了。
那天蘇瑤訓練到很晚,訓練室裡只剩她一個人。她關掉電腦,正準備收拾外設回去。滑鼠墊下有一個小凸起,不仔細摸根本感覺不到。她把滑鼠墊掀起來,下面躺著一根極細的針——跟滑鼠墊的顏色幾乎一樣,如果不是系統提醒,她根本不會注意到。
“宿主,針尖上有微量神經麻痺劑。扎破皮膚不會立刻疼,但手指會慢慢變得不靈活。原劇情裡原身被紮了三次,教練以為她訓練偷懶,把她從首發名單裡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