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是韓少雲告訴她，陸子昂回了老家，在親戚的廠裡打工。“聽說幹得還行，沒再提電競的事。”蘇瑤點了點頭，沒有多問。
有些人，離開了你的生活，就像水消失在水中。你不會記得他曾存在過，除非你刻意去想。蘇瑤不刻意想他。
。
退役儀式在滬城電競中心舉行。就是蘇瑤第一次打職業聯賽的地方，也是她三連冠的地方。
那天來了五千多人，票是免費的，但需要抽籤。報名的人超過了十萬，中籤率不到百分之五。很多人沒抽到票，在場館外面站著，舉著燈牌。場館內，燈光暗了下來。大螢幕上開始播放蘇瑤的職業生涯精彩集錦——
青訓營考核，她用逐風者3:0擊敗林雨桐；首秀之戰，她用槍炮玫瑰拿下五殺；常規賽八連勝，她場場MVP；全球冠軍盃決賽，她用冰霜射手大招凍住五人，五殺逆轉；衛冕之戰，她單殺韓國第一中單；三連冠，她舉起獎盃，綵帶漫天。
每一個鏡頭，都配著解說的激情吶喊。每一聲吶喊，都勾起在場所有人的回憶。有人哭了，有人喊蘇瑤的名字，有人舉著燈牌。集錦播完，燈光亮起。蘇瑤從舞臺中央升上來，穿著一件白色的連衣裙——不是隊服，不是運動裝，她第一次在公眾面前穿裙子。
臺下安靜了。
蘇瑤走到話筒前，看著臺下黑壓壓的人群。她看到了韓少雲，坐在第一排，鼓掌鼓得很用力。她看到了老K，光頭在燈光下反光，眼眶紅紅的。她看到了小飛、阿神、鐵牛——她的老隊友們。她看到了父母，坐在最前排的家屬區，蘇母己經哭得不行了。
“大家好，我是蘇瑤。”她的聲音平靜，但眼眶微紅。
“五年前，我在青訓營的休息室裡，第一次摸到職業選手的滑鼠。那時候我不知道自己能走多遠。我只知道，我喜歡這個遊戲，我想贏。”她頓了頓，“五年後，我贏了。我拿了三個世界冠軍，兩個常規賽MVP，三個總決賽MVP。這些獎盃擺在家裡，我媽說它們佔地方。”
臺下笑了。
“但我想說的不是這些獎盃。我想說的是——電競不是打遊戲。電競是競技，是拼搏，是青春。我把自己最好的五年給了它，它給了我一生最珍貴的記憶。”
她的聲音開始顫抖。
“今天，我退役了。不是因為我不能打了，是因為我想在最好的時候離開。我不想讓你們看到一個跑不動、打不動的蘇瑤。”
臺下一片啜泣聲。
“最後，我想謝謝你們。謝謝每一個支援過我的人。謝謝每一個罵過我的人——你們讓我知道，我不能輸。謝謝我的隊友們，謝謝教練，謝謝我的父母。謝謝電競。”
她向臺下深深鞠了一躬。
“電競是我的青春，我無悔。”
燈光暗下來。蘇瑤轉身，走向後臺。身後，掌聲如雷，經久不息。
後臺走廊裡，韓少雲在等她。他遞給她一束花，說：“恭喜退役。”
蘇瑤接過花：“謝謝。”
“接下來什麼打算？專心帶青訓？”
“嗯。先把那批孩子帶出來。他們很有天賦。”
韓少雲點了點頭。“蘇瑤，我有一件事一首想問你。”
“什麼？”
“你退役後，有沒有想過……談戀愛？”
蘇瑤看著他，沉默了幾秒。“沒有。我現在只想做兩件事——帶好青訓，陪好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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