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查結果在一週後公佈。
醫院的通報貼在公告欄上，白紙黑字，蓋著鮮紅的公章。通報內容比之前的通報批評嚴厲得多——
“普外科住院醫師林若晴，存在以下嚴重違規行為：一、偽造科研資料，抄襲他人研究成果，學術不端；二、故意藏匿手術器械，影響手術安全；三、篡改病歷記錄，偽造護理文書；西、在術中沖洗液中新增患者過敏藥物，嚴重危及患者安全；五、偽造舉報信，誣陷同事。以上行為嚴重違反醫院規章制度和醫療職業道德。經院黨委研究決定：給予林若晴開除處分，吊銷醫師執業證書，並將其違法行為移送公安機關處理。”
訊息傳開，全院譁然。
醫生們在微信群裡議論紛紛：“林若晴居然在沖洗液裡下藥？這不是謀殺嗎？”“吊銷執照是輕的，應該判刑。”“蘇瑤命大，幸虧發現了。”
林若晴在辦公室裡看到了通報。她的手在抖，臉在抽搐，眼睛瞪得很大。她想說什麼，但喉嚨像被堵住了一樣。
行政科的人來收她的工牌、白大褂、辦公用品。他們把她的東西裝進一個紙箱，放在她桌上。行政科長說：“林醫生，請你今天之內離開醫院。你的門禁卡我們己經登出了。”
林若晴沒有回答。她抱著紙箱，走出辦公室。
走廊裡，很多人在看她。有的眼神冷漠，有的眼神同情，有的面無表情。林若晴低著頭，一步一步走向電梯。經過護士站的時候，王護士長正在跟護士們說話。看到林若晴，王護士長停下來，側過身，讓出一條路。
林若晴走到電梯口，按了下行鍵。電梯門開了，她走進去。就在電梯門即將關上的瞬間，她忽然用手擋住門，走了出來。
她轉身，朝醫生辦公室的方向走去。腳步很快，越來越快。
“林若晴要去找蘇瑤！”系統緊急警報。
蘇瑤正在醫生辦公室裡寫病歷。門被猛地推開，林若晴衝進來，把手裡的紙箱砸在地上。東西散落一地——工牌、筆記本、筆、一個相框。
“蘇瑤！”林若晴的聲音尖銳得刺耳，“你滿意了吧？我被開除了！執照被吊銷了！你贏了！”
辦公室裡其他醫生都站了起來，不知道該怎麼辦。
蘇瑤放下筆，抬起頭，平靜地看著林若晴。“你走到今天，每一步都是自己的選擇。”
“我的選擇？”林若晴的眼淚流了下來，“我有什麼選擇？你天賦高，你家庭好，你導師喜歡。我什麼都沒有。我不爭取，誰給我？”
“爭取不是陷害。”蘇瑤站起來，“你可以努力、可以學習、可以請教。你沒有。你選了最壞的路。”
林若晴哭著喊：“你知道前世我過得有多慘嗎？你以為我想這樣嗎？我重活一次，只想過得比你好一點。就那麼一點，你都不給我！”
蘇瑤看著她。她忽然覺得林若晴不可恨了。她可憐。
“林若晴，你重活一次，不是為了過得比我好。是為了過得比前世好。”蘇瑤的聲音很輕，“你搞錯了目標，所以走錯了路。”
林若晴捂著臉，蹲在地上哭。保安趕來，把她架起來，帶走了。她掙扎著，鞋掉了，頭髮散了。走廊裡迴盪著她的哭聲。
蘇瑤站在辦公室門口，看著林若晴被帶走的背影。陸景深不知什麼時候站在她身邊，沒有說話。
“你沒事吧？”他終於問。
蘇瑤搖了搖頭。“我沒事。她有事。”
陸景深嘆了口氣。“她把自己的路走死了。”
“不是走死了。是走歪了。”蘇瑤轉身回到辦公桌前，坐下。地上的東西還在，散落一地。她蹲下來，幫林若晴撿起工牌、筆記本、筆、相框。相框裡是一張照片——林若晴的畢業照，穿著學士服，笑得很燦爛。蘇瑤把相框放回紙箱，把紙箱放在門口。
“系統，林若晴會被判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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