殭屍村的第二個白天，喪屍的數量翻了一倍。
蘇瑤的隊伍退守到村子西邊的一座二層小樓上。小樓是磚石結構，門窗結實，喪屍暫時攻不進來。陸沉在樓頂放哨，阿九和阿誠在一樓加固門窗，小美在二樓整理物資。蘇瑤坐在窗邊，用靈視眼鏡觀察喪屍的分佈。
她注意到，喪屍不是漫無目的地亂走，而是有規律地向村子中央聚集。那裡有什麼？
“宿主，村子中央有一座祠堂。村長說，病毒最先是從祠堂地下滲出來的。血清的配方也在祠堂裡。”
蘇瑤收起眼鏡，正準備下樓，樓下傳來爭吵聲。她下去一看，是周元。
周元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瘦高個，戴著黑框眼鏡，看起來像個大學生。他渾身是血，左手臂上纏著布條，布條己經被血浸透了。他是從村子東邊跑過來的，被一群喪屍追了整整一公里。阿誠不讓他進來，怕他己經被感染了。
“我沒有被咬！手臂是劃傷的！跑的時候摔在碎玻璃上了！”周元的聲音很急。
蘇瑤走過去，讓他把布條解開。傷口在肘關節下方，長約五釐米，深度中等，但邊緣整齊——確實是玻璃劃傷，不是咬傷。咬傷的傷口通常是不規則撕裂，而且會有齒痕。她從口袋裡拿出一瓶治療藥水——不是初級的那瓶，是昨天在村長家找到的普通消毒水，對喪屍病毒無效，但對普通傷口有效。她倒在周元的傷口上，周元疼得齜牙咧嘴，但沒有叫出聲。
“你可以進來。”蘇瑤站起來，“但你要聽指揮。”
周元用力點頭：“我聽！謝謝你！”
阿誠不情願地讓開了門。周元走進來，坐在牆角，大口大口地喘氣。蘇瑤遞給他一瓶水和半塊壓縮餅乾。他接過去，吃得很急，噎住了，咳了好幾聲。
“慢點吃。”蘇瑤說，“不夠還有。”
周元抬頭看著她，眼眶有些紅。“你叫什麼名字？”
“蘇瑤。”
“蘇瑤姐，我以後跟著你。你去哪我去哪。”他的語氣不像是在表忠心，更像是在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蘇瑤沒有拒絕，也沒有答應。“你先活過這個副本再說。”
周元用力點了點頭。
下午，喪屍開始衝擊小樓。不是幾隻，是一群。幾十只喪屍擠在門口，用身體撞門，用指甲抓牆。木門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門板的裂縫越來越大。阿九和阿誠用桌椅頂住門，但恐怕撐不了多久。
陸沉從樓頂下來。“樓頂也不安全了。有幾隻爬牆的喪屍，差點上來。”
蘇瑤做出決定：“撤離。去村子中央的祠堂。喪屍往那邊聚集，說明那裡有什麼東西在吸引它們。也許血清配方就在那邊，拿到配方，也許就能結束副本。”
“祠堂？那不是送死嗎？”阿誠的聲音發緊。
“去別的地方是等死。”蘇瑤己經背好了包，“祠堂裡面可能有出路。而且，喪屍聚集在外面，裡面反而是空的。”
沒有人再反對。
蘇瑤開啟門，衝了出去。六個人排成一列，蘇瑤開路，陸沉斷後。她用靈視眼鏡不斷掃描前方，避開喪屍密集的區域，利用房屋之間的縫隙穿行。周元緊跟在蘇瑤身後，跑得氣喘吁吁，但沒有掉隊。
到了祠堂門口，蘇瑤用力推門，門是虛掩的，裡面一片漆黑。她閃身進去，其餘人魚貫而入。關上門，用門閂插好。祠堂內很安靜，沒有喪屍，但空氣中有一股奇怪的甜腥味。蘇瑤開啟手電筒，光束掃過祠堂內部——供桌、牌位、香爐、帷幕。供桌後面有一尊神像，面目猙獰，不像是普通的神。神像的底座有一道裂縫，甜腥味就是從裂縫裡冒出來的。
“病毒源。”蘇瑤蹲下來，用手電筒照進裂縫。裡面有一隻玻璃瓶，瓶蓋己經破損，淡綠色的液體正在慢慢滲出。她不能碰——那東西碰了可能也會感染。她站起來，環顧西周，發現供桌上有一本泛黃的手抄本，封面寫著《解毒方》。她翻開，裡面是手寫的藥方，字跡潦草，但能辨認。她快速拍下每一頁，系統自動儲存。
“宿主，配方是真的。離開副本後可以在安全屋合成血清。”
蘇瑤把手抄本放回原處。她沒有拿走，因為她不需要。她拍下了所有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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