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兩點。
下午的拍攝在明清宮苑的“御花園”進行,拍的是劉詩施的戲——她飾演的舞女在花園裡偶遇顧江南,跳了一支即興的芭蕾。
劉詩施已經化好妝了,穿著一身水綠色繡花旗袍,長髮綰成復古的髮髻,妝容淡雅。她正在做熱身,拉伸修長的脖頸和手臂,每一個動作都透著舞蹈生的優雅。
張煜走過去時,她正好做完一個下腰,旗袍開叉處露出白淅筆直的小腿,線條優美得象雕塑。
“張導。”劉詩施看見他,立刻站直,有些拘謹。
“放鬆。”張煜微笑,“這場戲你不用緊張,就是跳舞,做你擅長的事。”
“可是我…”劉詩施咬了咬嘴唇,“我跳芭蕾沒問題,但要演出舞女那種風情…我怕我演不出來。”
“你覺得舞女的風情是什麼?”張煜問。
“就是…嫵媚,勾人,那種…”劉詩施臉紅了,說不下去。
“錯了。”張煜搖頭,“真正的舞女,特別是民國時期的高階舞女,不是你想的那樣。她們是藝術家,是交際花,是懂得用美貌和才華周旋於男人之間的聰明女人。她們的風情,不是低俗的勾引,是優雅的誘惑。”
他頓了頓,繼續說:“你想想,一個從小學習舞蹈的女孩,因為家道中落,不得不淪落風塵。她穿著旗袍,跳著西方芭蕾,本身就是一種矛盾的美——東方與西方的碰撞,純潔與風塵的交織。這種複雜,才是這個角色的魅力。”
劉詩施聽得很認真,眼睛漸漸亮了:“張導,我好象懂了…”
“所以你不是在演一個‘舞女’,你是在演一個‘被迫成為舞女的舞蹈家’。”張煜說,“跳舞的時候,忘記你在拍戲,忘記周圍的一切,只是跳舞。讓舞蹈說話,讓身體說話。”
劉詩施深吸一口氣,點頭:“我試試。”
拍攝開始。音樂響起,是肖邦的《夜曲》。劉詩施在花園裡起舞,水綠色旗袍隨著她的旋轉飄起,象一片荷葉在風中搖曳。她的芭蕾功底很好,每一個動作都精準而優美,但更重要的是——她跳出了那種矛盾感。
純潔的芭蕾動作,配上風塵的旗袍;優雅的舞姿,配上憂傷的眼神。特別是最後那個定格,她微微仰頭,眼淚從眼角滑落,但嘴角卻帶著笑。
那種破碎的美,讓全場都屏住了呼吸。
“卡!”張煜喊停,鼓掌,“很好!劉詩施,你抓住了精髓!”
劉詩施氣喘吁吁地站在原地,臉上還掛著淚,但眼睛亮得象星星:“真的嗎?張導,我真的演好了?”
“真的。”張煜走過去,遞給她一瓶水,“你很有天賦,不只是跳舞的天賦,是演戲的天賦。”
劉詩施接過水,臉紅了:“謝謝張導…”
“不過,”張煜話鋒一轉,“你太緊張了,身體繃得太緊。跳舞的時候,要放鬆,要享受。下次拍之前,先深呼吸,告訴自己‘我就是她’。”
“嗯!”劉詩施用力點頭,“我記住了!”
拍攝繼續。張煜回到監視器後,左眼下的星痣微微發熱。劉詩施的星輝印記成形了——那是一種混合著藝術追求、對認可的渴望,以及…對他的感激和崇拜。
進度在加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