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恬?
張煜挑眉。這名字他聽過——北京電影學院表演系的學生,傳言家境極好,是典型的“富貴花”。她怎麼會找他?
帶著好奇,他走向宴會廳外的露臺花園。
六月的夜風很溫柔,吹散了酒會的喧囂。露臺花園裡種滿了玫瑰,在月光下開得正好。一個女孩站在欄杆邊,背對著他。
她穿了身香檳色的吊帶長裙,裙襬綴滿細碎的水晶,在月光下閃閃發光。長髮及腰,髮梢燙成自然的大卷,披散在白皙的背上。從背影看,身材高挑,腰肢纖細,肩頸線條優美如天鵝。
“景恬小姐?”張煜走近。
女孩轉過身。
月光下,她的臉美得不真實——皮膚白皙如瓷,五官精緻得像是工筆畫一筆一筆描出來的。最特別的是那雙眼睛,大而圓,瞳孔顏色偏淺,看人時有種天真又疏離的矛盾感。她沒化濃妝,只塗了淡粉色的唇膏,整個人乾淨得像清晨的露水。
“張導。”她開口,聲音很輕,帶著少女特有的軟糯,“冒昧打擾了。”
“不打擾。”張煜微笑,“找我有事?”
景恬咬了咬唇,這個動作讓她看起來更稚嫩了:“我……我想籤‘花煜’。”
張煜挑眉:“北影不是還沒畢業嗎?而且我聽說,很多公司都在爭你。”
“是。”景恬點頭,“華義、橙天、榮信達都找過我。但我想籤‘花煜’。”
“為什麼?”
“因為您今天在紅毯上說的那番話。”景恬看著他,眼睛很亮,“您說會保護每一個簽約藝人,說不能傷害您的人。我……我需要這樣的保護。”
張煜看著她:“有人傷害你?”
景恬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不是我,是我媽媽。她……她在這個圈子裡受過很多傷害,所以不讓我進娛樂圈。但我喜歡演戲,我想證明,我可以在這個圈子裡乾乾淨淨地走下去。”
她頓了頓,聲音更輕了:“張導,您能幫我嗎?我不要簽約金,不要高分成,只要一個機會,和一個承諾——承諾不會讓我變成我不想成為的那種人。”
月光灑在她臉上,那雙眼睛裡盛滿了懇求和脆弱。張煜看著她,突然想起很多年前,另一個女孩也曾這樣看著他,說想幹乾淨淨地走下去。
“你媽媽是……”他試探地問。
景恬垂下眼簾:“她以前也是演員,後來退圈了。具體是誰,我不能說,她不想讓人知道。”
張煜明白了。這圈子裡的很多事,心照不宣。
“你知道籤‘花煜’意味著什麼嗎?”他問。
“意味著會成為王忠軍的眼中釘,意味著會比別人走得更艱難,意味著可能要承受很多非議和壓力。”景恬抬起頭,眼神卻變得堅定,“但我不怕。我相信您,也相信自己。”
張煜笑了:“你就這麼相信我?我們才第一次見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