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煜挑眉:“曾莉姐怎麼知道有這個角色?劇本還沒公開選角。”
“王家衛導演跟我提過一嘴。”曾莉的眼睛很亮,“他說這個角色需要一種‘美而自知卻不在意’的氣質,覺得我合適。”
張煜明白了。王家衛這是在賣人情,也是給他推薦演員。
“確實合適。”他點頭,“曾莉姐如果有興趣,下週可以來橫店試鏡。不過話先說在前頭——這個角色有很多內心戲,需要演員有很強的情緒掌控力。”
“我知道。”曾莉放下酒杯,“張導,不瞞你說,我入行十年了,演過不少戲,但總覺得差點什麼。差一個能讓我真正‘瘋’一次的角色。你劇本里這個姐姐,表面端莊,內心壓抑,最後在絕望中爆發——我想演這樣的角色。”
她說得很認真,眼神里有種破釜沉舟的渴望。張煜看著她,突然想起圈內關於她的一些傳聞——中戲校花出身,出道即巔峰,但後來發展不溫不火,感情路也不順。這樣的女演員,往往比新人更有爆發力。
“好。”張煜掏出名片,“下週一到橫店,直接來我辦公室。”
“謝謝張導。”曾莉接過名片,手指若有若無地擦過他的掌心,“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她的手指很涼,觸感卻很柔軟。張煜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墨綠色絲絨長裙包裹著窈窕身段,行走時腰肢輕擺,風情萬種。
左眼下的星痣,微微發熱。
酒會快結束時,張煜在洗手間外的走廊遇到了王鷗。
她今天穿了身白色西裝套裙,內搭黑色真絲吊帶,長髮披散,妝容精緻幹練。看見張煜,她愣了一下,然後點頭致意。
“王鷗小姐。”張煜主動打招呼。
“張導。”王鷗微笑,“剛才的發言很精彩。”
“過獎了。”張煜看著她,“王鷗小姐最近在忙什麼?好像很久沒在熒幕上看到你了。”
王鷗的笑容淡了些:“在挑劇本。不想再演那些花瓶角色了,想挑戰些有深度的。”
“有深度的角色可不好找。”張煜倚在牆上,“這個圈子對女演員很殘酷,三十歲前演少女,三十歲後演媽媽。像王鷗小姐這樣有顏值有演技的,卡在中間最難。”
這話說得很直白,甚至有些殘忍。王鷗的臉色變了變,但沒生氣,反而苦笑:“張導說話真是一針見血。”
“我說的是事實。”張煜點了支菸,“不過如果王鷗小姐有興趣,可以來‘花煜’看看。我們剛簽了幾個新人,也需要有經驗的前輩帶帶。”
王鷗眼睛一亮:“張導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張煜吐了個菸圈,“‘花煜’缺一個藝人總監,負責藝人培訓和規劃。王京花一個人忙不過來,需要個幫手。我覺得王鷗小姐很合適——有經驗,有眼光,也懂演員的不易。”
這個提議完全出乎王鷗的意料。她愣了幾秒,才說:“張導,我……我沒做過管理……”
“沒做過可以學。”張煜看著她,“關鍵是你想不想。是想繼續在這個圈子裡浮浮沉沉,等著哪天接到一個好角色翻身,還是換條路,掌握更多主動權?”
他靠近一步,壓低聲音:“王鷗,你今年三十了吧?女演員的黃金期還剩幾年?與其把命運交給別人,不如自己掌控命運。”
王鷗的心跳加快了。他的話像一把鑰匙,打開了某個一直鎖著的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