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導”她輕聲喚他。
“嗯?”張煜還在幫她整理有些散亂的鬢髮。
“機器修好了嗎?”
張煜手上的動作頓了頓,然後笑了:“修好了一臺,另一臺還在琢磨。不過應該問題不大,給我兩天時間。”
他收回手,退後一步,恢復了平時的專業姿態:“剛才那一跤,倒是給了我靈感。”
楊蜜眨了眨眼:“什麼靈感?”
“魚玄機傳遞情報時,不一定要用眼神。”張煜走到舞臺中央,做了個旋轉的動作,“可以在舞蹈中新增一些細微的肢體語言——比如轉圈時手指的特定姿勢,比如甩袖的特定角度。這些動作在觀眾看來只是舞蹈的一部分,但在接頭的同謀眼中,就是密碼。”
他的眼睛亮起來,那是創作時的興奮:“這樣一來,舞蹈就不只是美的展示,更是資訊的載體。魚玄機這個角色的深度,會大大增加。”
楊蜜看著他侃侃而談的樣子,心裡某個柔軟的地方被擊中了。這個男人,即使在最困難的時刻,也能在意外中發現靈感。這種才華,這種對創作的痴迷,讓她著迷。
“那我該怎麼做?”她問。
張煜走到她面前,很自然地握住她的手腕,抬起她的手:“比如這樣——當你要傳遞‘危險’的資訊時,小指微微內扣;傳遞‘安全’時,無名指輕抬。動作要非常細微,細微到只有知道密碼的人才能察覺。”
他的手指在她手上輕輕比劃,指尖劃過她的掌心、指節、指尖。那種觸感酥麻如電流,讓楊蜜的呼吸都亂了。
“明白了嗎?”張煜抬頭看她。
楊蜜點頭,臉有些紅:“明明白了。”
“好,那我們來試一次。”張煜鬆開手,對導演說,“重新拍這條。給蜜蜜補妝,十分鐘後開始。”
他轉身要走,楊蜜突然叫住他:“張導。”
張煜回頭。
“謝謝你。”楊蜜看著他,眼神里有複雜的情緒,“謝謝你接住我,也謝謝你總是能給我新的啟發。”
張煜看著她,看了幾秒,然後笑了。那笑容裡有種說不清的意味,象是看透了什麼,又象是藏著什麼。
“你值得。”他說完這三個字,轉身離開舞臺。
楊蜜站在原地,看著他提著工具箱走向片場另一端的背影,手指輕輕撫摸剛才被他觸碰過的手腕。那裡,彷彿還殘留著他的溫度。
助理過來補妝,小聲說:“蜜姐,張導對你真好。”
楊蜜垂下眼簾,沒說話。
是啊,真好。好到讓她越來越無法自拔。
下午兩點,對弈室裡。
“靖安司”另一側的“宰相府”實景棚內,則是完全不同的氛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