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鞭子落下，謝無寒身子搖晃了一下，隨即驀地睜開眼，嘴裡噴出一口血。
鮮血飛濺，他往前倒下，趴在冰冷的地上。
謝長信看到了他吐血，看到了他滿頭的汗。
可謝長信並不在乎。
“起來！”
謝長信握緊鞭子指著謝無寒，“起來！給我好好跪在你孃的靈位前！”
謝無寒手指緊緊摳著地面，望著供桌上的靈位，他試圖重新爬起來，剛起身，又再次摔在地上。
謝長信氣得狠狠一腳踹向他。
“廢物！”
“你娘生你的時候流了滿床的血也一聲不吭，你卻連這點疼都承受不住！她那樣的女英雄，怎麼會生出你這種不堪一擊的廢物！”
謝無寒麻木望著供桌上的靈位，對父親的鞭笞腳踹，早已習以為常。
謝長信又一腳踹上去，角落裡，侍衛秦鬆緩緩站出來，拱手。
“請城主息怒，少城主今日已經捱了三十鞭，再打下去，他會沒命的。”
謝長信冷笑。
“死了就死了，那道士不是說他將來會成為毀天滅地的大魔頭麼？讓他現在死了，還省得他去害天下人！”
秦松再次拱手。
“城主，少城主死不足惜，可您若打死了他，這世上就再沒有與夫人血脈相連之人了，沒有他的血為引，您還如何復活夫人？”
謝長信聽到“夫人”二字，下意識後退一步。
他看著他結髮妻子的牌位，又低頭看著謝無寒鮮血淋漓的背脊，狠狠咬緊牙關。
幾息後，他扔了馬鞭，拂袖轉身。
“看在你孃的面上，今日就饒了你！”
謝無寒趴在地上，看著落在身邊的馬鞭，他鬆了一口氣。
今日，總算逃過一劫。
他不會死了。
抬手抹去嘴角鮮血，他望著謝長信一步步離去，無聲冷笑。
看在他孃的面上？
呵，他孃的面子若真那麼大，他又何至於受這十八年的苦楚？
謝長信邁著四方步朝門口走，快到門口時，他忽然停步，回頭望著謝無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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