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無寒怔怔抬頭，如聞天籟。
他慢慢轉頭看向鳳歸時，望著這張依舊溫柔的臉，他喉頭髮緊。
為什麼，他的妻子沒有趁機落井下石？
為什麼，還要哄他？
鳳歸時握緊他的胳膊，眼神真誠，溫柔相哄。
“你的出生，不是罪惡，你娘為你而死，是因為她愛你，你爹沒有復活你孃親，那是他無能，這一切怎麼會是你的罪孽？”
“他謝長信若真的像個男人，他應該做的是好好修煉，上窮碧落下黃泉也要將你娘復活，他應該逼自己強大起來，而不是將他的無能怒火發洩到你一個無辜的孩子身上。”
“......”
謝無寒眼眶發紅。
是誰說，語言的力量是空乏的？
明明，良言一句三冬暖，語言的力量是特別強大的，他從未這麼開心過。
他轉頭望著自身都很虛弱卻給了他無窮力量的鳳歸時，通紅的眼睛裡，滿是歡喜。
他嗓音沙啞，“你真的認為，我無罪？”
鳳歸時頷首。
她含笑望著謝無寒那雙漂亮的兔子眼，嗓音溫柔。
“謝無寒，你要相信，沒有人是帶著罪惡出生的，一個人是否有罪，要看他出生以後幹了什麼。你幹過壞事嗎？”
謝無寒一眨不眨地望著鳳歸時。
他想了想，低聲問，“每天都祈禱謝長信早日暴斃，算壞事嗎？”
鳳歸時笑出聲來。
她搖頭，“不算，每一個被傷害的人都有反抗的權力，你也有。”
謝無寒彎起嘴角，望著她笑。
鳳歸時也笑。
她又說，“謝長信說你有罪，那是他胡說，他自己召喚不回他妻子的靈魂，又不肯承認自己的無能，便只能將一切強加到你身上。你要做的不是認罪，而是讓他看到，他做不到的事情，你可以，他的恨無法將你孃親帶回來，但，你的愛可以。”
謝無寒怔怔望著鳳歸時，忽然快速坐到鳳歸時身邊。
他問，“我可以復活我娘？”
鳳歸時點頭，“只要你想，你就可以。”
謝無寒激動不已，他彎腰靠近鳳歸時，雙手握著鳳歸時的雙肩，晶亮的眼睛只倒映著鳳歸時的影子。
他欣喜問道，“那我應該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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