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不能稍微像個人?你又不放我自由讓我去掙銀子,又要我自己養活我的妻子,我怎麼養?”
“我並不想娶妻,這個兒媳婦是你非要找的,是你找她來羞辱我,作踐我,既然她是你的同盟,那你就不要苛待了人家。”
“我可以吃餿飯,吃爛菜葉和腐肉,她不行,這種豬狗不如的日子,我一個人過就夠了。”
“這冰冷的吃人的府邸裡,有一個人任由你們欺凌踐踏就夠了。”
謝長信漆黑的眼眸定定盯著謝無寒。
兩息後,他忽然冷笑一聲,抬手,手中匕首脫手而出徑直扔向謝無寒!
謝無寒看著鋒利的刀尖朝自己面門而來,他瞳孔緊縮。
他不想死,立刻往旁邊側身避讓。
可謝長信出手極快,匕首如同閃電襲來,即便他已經及時讓開了,匕首還是擦著他的面門而過。
鋒利刀尖割破他的臉頰,火辣刺痛傳來時,湧出的鮮血也蜿蜒滴落在他面前的地毯上。
一滴。
兩滴。
他低頭看著地上的鮮血,緩緩抬頭看向謝長信,“真可惜。”
謝長信嗤笑,“可惜什麼?可惜沒弄死你?”
謝無寒道,“大夫說我月月放血畫陣,如今血液裡的精氣已經不足了,需要好生將養,不能再損失鮮血,否則無法將精氣養回來。”
謝長信臉色微變。
謝無寒撿起地上的匕首,修長手指摩挲著匕首兩刃,繼續說,“如今你親手割傷我,讓我精氣受損,過幾天你再想用我的血畫陣,怕是無法啟用陣法了。”
謝無寒抬頭盯著他,“你這個月,又不能召喚孃親歸來了。”
謝長信看了眼他臉上的劃傷,見只流了幾滴血,便完全不在意了。
他說,“幾滴血,有什麼大礙?”
謝無寒漆黑眼眸直勾勾盯著謝長信,忽然手腕一動,將匕首狠狠插在自己腿上!
他好像感覺不到疼痛,問謝長信,“這樣呢?還無礙嗎?”
湧出的鮮血,染紅了他白色的袍子。
謝長信驚得猛地起身,“你!”
他指著謝無寒,憤怒至極,“你怎麼敢!這是你母親留給你的身體,你想死可以去死,但你怎麼敢傷害她留給你的東西!”
謝無寒拔出匕首,扔向一旁。
“你以為我怕死嗎?若不是怕辜負了我娘當年的犧牲,你以為我還願意在你手底下苟延殘喘嗎?”
他強撐著,踉蹌起身,冷漠直視盛怒之下的謝長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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