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端著盤子，轉身回頭。
小可憐謝無寒本人已經從浴室出來了，溼潤的頭髮上有淡薄的霧氣蒸騰，他修長漂亮的手指抓著帕子，一邊走一邊安安靜靜擦拭頭髮。
走了兩步，看到屏風上搭著的衣裳，他腳步一頓，目光在房間裡掃視尋找。
終於，他看到了窗邊的鳳歸時。
鳳歸時換上了修身的黑色錦衣，扎著高馬尾，抱著胳膊憑窗而立，整個人看上去又帥又颯，他擦拭頭髮的手指，停了。
他一眨不眨地望著鳳歸時。
心裡有一個聲音在低聲驚歎——
真好看。
他的妻子雖然臉蛋被燒傷了，不好看，但這氣質和氣勢簡直是絕了，就這張不好看的臉他也覺得超好看。
這種颯爽強的人，配他這種小可憐，剛剛好，他們倆真是天作之合......
“你又在瞎想什麼？”
鳳歸時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謝無寒猛地回神，對上鳳歸時的眼神，他慌忙低頭，轉過身望著屏風上的衣裳，慌張道。
“我沒想，什麼也沒想......”
他手忙腳亂抓起屏風上的衣裳，轉身就往浴室裡走，“我，我在想你換了衣裳，我要給你洗衣裳。”
鳳歸時勾唇望著他倉皇的背影。
嘖，慌成這樣子，肯定沒想什麼好事。
鳳歸時叫住他，“你別洗，我的衣裳怎麼能讓你一個男子來洗？放那兒，讓府裡的丫鬟婆子洗。”
謝無寒停下腳步，搖頭說，“沒有丫鬟婆子給你洗衣裳的，府裡的丫鬟婆子只會伺候我爹和他的那些親信侍衛，她們不會來伺候我的。”
鳳歸時驚訝走向他，“那你這些年的衣裳，都是你自己洗的？”
謝無寒點頭。
他說，“我洗得很乾淨的，也不會弄壞你的衣裳，你讓我幫你洗吧，除了我你也沒有別人可以使喚了。”
鳳歸時失笑。
她舉起自己的雙手，說，“沒有別人可以使喚，那我自己可以洗啊，我長了手，你為什麼不讓我自己洗呢？”
謝無寒看著眼前搖動的這雙美手，下意識將抱著的衣裳往懷裡收了收。
他抬眸望著鳳歸時，眼神認真。
“可是你的手是用來練劍的，不是用來洗衣裳幹雜活的。”
“你的手，舞劍好看......”他耳根微紅，小聲說，“洗衣裳泡得發白發皸就不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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